
傅禦庭清雋五官上皆是清冷之色。
“等她醒來,送些吃的給她。”
“是,爺。”
寒易跟在身後:“爺,你看這個。”
書房內。
寒易將擦拭幹淨的手鏈放在了傅禦庭跟前。
“爺,這就是小夫人剛才要找的。”
手鏈太過脆弱,斷掉了一半,隻剩下一顆粉色的水晶。
一瞬,便讓他覺得熟悉。
他以前送給一個小女孩一條手鏈,也是這樣的粉水晶,手鏈一端還刻著字。
他說過,會娶她。
隻是後來他再去尋人,已經沒有了她任何消息。
傅禦庭擰眉,周身如冰霜覆蓋。
“把她看好了,明天家宴之前,不要讓她亂跑。”
“是,爺。”
半夜時,顧知是被餓醒的。
一睜開眼,偌大臥室裏就隻有她一個人,肚子咕咕的叫著。
似小鹿的眼眸濕漉漉的,很是惹人憐惜。
手鏈丟了,人也暈倒了,這下麵子丟大了。
要是讓狗子知道了,肯定笑話她。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先填飽肚子。
顧知下了樓,險些有些迷路。
傅家不知道要比顧家大了多少倍,她差點繞暈在了餐廳裏。
什麼好吃的都沒有發現。
“傅家這麼窮的嗎?”
隻有擺放在餐桌上已經被打開的吐司麵包。
拿出一片,輕咬在嘴裏,沒有什麼味道。
一小口一小口咬著手裏的麵包,就見一位穿著打扮跟其它傭人不一樣的女傭走了過來。
眼前這個女傭長得實在比其它女傭好看,就連說話都自帶一股氣場。
“三爺的房間在哪裏?”
顧知用手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問我嗎?”
“快說。”女人有些不耐煩。
顧知想了想傅禦庭的房間,隨即答道:“三樓。”
說完,那女人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說,手裏端著盤子放著一杯牛奶就上了樓。
顧知有些奇怪,為什麼這裏的傭人連傅禦庭的房間都不知道?
而且一個大男人,晚上還有喜歡喝牛奶的愛好嗎?
正這麼想著,顧知還是有些奇怪,就直接跟在那女人的身後一路走了過去。
門口,女傭敲了敲了房門。
清冷的嗓音很是動聽。
“進來。”
開門的一瞬間,房間裏燈光照射過來。
跟在身後的顧知,一眼便看到了那藏在盤子下明晃晃的刀刃,快要晃暈了她的眼睛。
顧知著急忙慌的上前,驚的一聲喊,手裏的半塊麵包都掉了。
“三爺,小心。”
就在女傭快要捅進傅禦庭胸口之前,顧知不怕死的衝了上去。
嬌小身影擋在了身前。
刀尖劃破布料的聲讓顧知覺得自己小命要交代在這裏了。
隻聽得從頭頂響起的嗓音沉悶:“就你也敢。”
空氣中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道。
胸口抵觸的感覺消失了。
“寒易,收拾一下。”
傅禦庭倒是沒有想到,那些人這麼快按耐不住要行動了。
赫然睜開眼,地板上隻有一灘紅色的血跡。
顧知甚至能夠想象剛才那個假扮女傭的女人,遭受了什麼。
不過,倒黴的是她好嗎?
立馬彎腰去撿剛才掉落在門口的麵包。
小手扯著自己的衣角拍了拍灰,白皙小臉皺巴巴的跟小奶貓一樣。
“我的麵包啊!”
糟蹋糧食最可恨了。
顧知全然忘記了身後還有傅禦庭。
陡然一聲質問。
“顧雲,你剛才不怕死嗎?”
顧知一下僵直了身子,抬眸就對上這個男人如韓浩星空的眼眸,似黑洞要將她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這些血腥場麵她早就見慣了,狗子常常跟她說。
“小知知,你可不能讓人發現你的真實身份。”
所以在傅禦庭麵前,還是得裝一下的。
顧知還象征性的雙腿發軟站不穩。
“怕啊,三爺,我都怕死了。”
一雙白皙小手立馬抓在他衣角上,可憐巴巴。
“三爺,你仇人很多嗎?”
“你是不是欠人錢啊?”
寒易:“......”
傅禦庭:“......”
他突然覺顧雲不僅人品不行,腦子也不行。
一把扣著她的手腕,熾熱眸光片刻未曾從她臉上移開。
“你最好不要在我麵前耍花招。”
顧知瞥了瞥嘴,她就隻是想要吃個飯,咋就那麼難呢?
肚子非常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咕嚕。”
一張小奶貓一樣稚嫩小臉,說話聲音也軟軟的。
“三爺,我餓了。”
顧知可憐巴巴委屈著,折磨人也要讓人吃飽啊。
“送她回去。”
“是,爺。”
書房裏,寒易才將剛才收集來的情報說了出來。
“爺,跟你所想一樣。”
“我們設得這個局,確實讓二族長上鉤了,唯一沒想到是,小夫人居然闖進來了。”
剛才顧知一副什麼都不顧擋在他麵前的場景,還在傅禦庭腦海中回蕩。
顧雲,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臥室裏。
顧知給自己灌了好幾杯水,才勉強睡著。
迷迷糊糊中,就感受到有一隻手落在她的臉上,癢癢的。
小手一把抓住:“唔......癢。”
小姑娘的聲音柔柔的,似羽毛落在心上。
傅禦庭溫熱的手掌從她臉頰上收回。
眸子深邃,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顧雲,你要裝,就最好一直裝下去。
傅家規矩之多,多到顧知一早醒來就被拉去敬茶。
說是敬茶,不過是傅家的幾位夫人要羞辱她。
“聽說顧家的女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讓你們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夫人,已經準備好了。”
說話的正是已經從傅家嫁到霍家的傅思晴,霍夫人。
傅禦庭的姐姐,不親,甚至是有仇。
不敢動那個男人,還不能動顧雲了嗎?
傅思晴打扮的十分高貴站定在她麵前。
“你就是顧雲,也不知道你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嫁進我們傅家。”
“我那個弟弟長得也是醜了點,沒把你嚇壞吧。”
“要不然這樣,你求求我,我讓我弟弟跟你離婚,我給你找一門好親事如何?”
“怎麼樣,你考慮好了沒?”
顧知微微仰著小臉,如月牙彎的眼眸眯著眼笑起來,似蕩漾著初春的一抹暖意。
稚嫩的嗓音十分有禮貌問了一句。
“大媽,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