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顧知以為自己小命不保,可能會被眼前這個男人弄死,卻沒有預想中那樣的疼痛。
緩緩睜開眼,傅禦庭一雙眸光微眯,眉宇之間怒意消散了許多。
熾熱目光緊盯在她臉上:“你剛說什麼?”
顧知咽了咽口水:“好看,真的。”
傅禦庭鷹隼眼神將顧知上下打量了一個遍,仿佛隻要她有半個字撒謊,他就立刻擰斷她的脖子。
他這張臉,嚇跑了多少千金名媛,那個女人看見他這張臉不是嫌棄鄙夷。
這顧雲似乎跟調查的稍微有些不一樣。
傅禦庭將臉湊得更近了。
“你可知道欺騙我的後果?”
點點頭,她知道,畢竟這個男人給她感覺就如暗夜裏的帝王,氣勢太過強大。
她可是顧知,一根神針醫遍所有疑難雜症的顧知,她不能慫。
誰讓她膽子從小就沒有,沒人能夠看得出這嬌滴滴小姑娘有什麼天大本事。
“大......大叔......?”顧知鼓起勇氣開口。
她雖然害怕這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看上去似乎挺厲害。
在傅家她一個人都不認識,要是能夠討好眼前這個男人,她在傅家應該會少受點欺負。
隻不過‘大叔’兩個字讓傅禦庭很是不爽。
擰著眉,眼裏暗了幾分,顧知立馬改口:“大?......大哥?”
傅禦庭:“......”
“三爺。”
顧知挺著自己小胸脯拍了拍一心想要巴結這位‘三爺’,全然忘記了她剛才還被這位三爺捉弄嚇哭,以及她胸口低得不能再低的領子。
信誓旦旦開口:“三爺,我能治好你臉上的燒傷。”
傅禦庭:“......”
溫涼瞳孔裏不著任何溫度, 大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故意用自己那燒傷半張臉湊到她眼前:“親一下,我信。”
親!親一下!
顧知從未交過男朋友,被一個男人的這樣靠近已經是極限。
現在居然還要親他一下。
巴掌大小臉皺得跟老婆婆一樣快要哭出來。
清澈如水眼眸很快氤氳一層水霧,淚花花,她不知道這樣,更讓男人想要欺負。
“騙我的話,下場很慘!”
顧知能夠感受著自己牙齒都在打顫,眼一閉,心一橫。
兩隻白嫩嫩小手捧著這張有缺陷的臉,唇瓣就印在那道傷疤之上。
腦子跟抽筋一樣,顧知問著:“還疼嗎?”
如羽毛的吻在傅禦庭心裏輕輕掃過,癢癢的讓人抓不住,那一句‘還疼嗎’讓他為之一顫。
從未有人這樣問過他。
資料上顯得顧雲可是愛慕虛榮的女人,居然還會這樣的一麵?
一定是裝的!
大手一把緊扣在她手腕用力,顧知疼的叫出聲:“疼。”
這個男人為什麼動不動就對她使用暴力!
還被占了便宜。
下一秒,顧知就被無情甩到在了一旁,如皓月手腕已經有了紅痕浮現。
她還沒有來得及喊一聲,就聽見男人對外麵的人吩咐。
“將她看好。”
“是,爺。”
顧知撇了撇小嘴,眸子裏的水霧消退,似有璨若星辰光落在她眼裏,好奇的打量了這間屋子。
真大,比她在孤兒院的房間大多了。
她答應了奶奶還有那些可愛小孩子,特別是狗子!
出了孤兒院以後一定要努力治病救人,賺好多錢成為他們的依靠。
不能讓狗子看她的笑話!
晚上特別寂靜的夜,月涼如水落在她身上,顧知迷迷糊糊的躺在毛茸茸地板上睡著了。
她在孤兒院,還有在顧家的時候都沒有睡過這麼柔軟的床。
隻覺得身子輕飄飄的,好似落在了雲端,睡著眸子蝶翼如鴉羽覆蓋,恬靜白皙小臉一副少女不諳世事的模樣。
傅禦庭眸子微斂,深邃眸光變得幽深。
他倒是沒有看出來,長得這麼好看的一姑娘,心腸那麼狠毒,私生活如此肮臟!
走的時候,被子隻蓋在了顧知小腹上,兩條修長的小腿怕冷自己鑽了進去。
傅禦庭蹙著眉頭,清雋五官上氤氳著怒意。
她冷死不是更好,給大哥賠罪了,他向來殺人如麻,殺伐果斷,什麼時候會擔心一個小姑娘睡地板會著涼!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站在門口,眸光從大床上那抹嬌小身影收回來時,覆蓋上了一層寒冰。
晨光微熹,細碎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在整個屋子裏,三月初春,帶著一絲絲暖意。
顧知還沒有睡好,就被人給叫醒了。
“顧小姐,麻煩你醒一醒,這裏不是顧家。”
顧知小可憐被人打擾了懶覺,跟著傭人嬸嬸後麵,她換上了一套黑白色相間的女傭服。
“三爺說了,從今天開始,你來傅家就是贖罪的。”
“你可千萬不要把自己當成少奶奶了。”
顧知低著頭一雙手穩穩接住麵前的拖把,還有搭在她肩頭的抹布。
“從現在開始,你要無條件服從三爺命令,去吧!”
顧知懵懵懂懂被人從眼前這棟小洋房穿過兩道長長的走廊,路過水池以及花園,她才發現。
傅家真的好大,大到像是一個莊園,她都要在裏麵迷路了。
走了好長一段,顧知覺得小腿好酸,撇撇嘴,不情願走了。
這樣一幕落在遠處站定在三樓落地窗前男人的眸子裏。
心中不禁冷笑。
果然,昨晚上都是她裝出來的。
骨子裏還是資料上調查那般,嬌蠻任性,囂張跋扈。
傅禦庭捏著手中的高腳杯,紅酒在玻璃杯裏微微蕩漾開來,像是浪湧在他眼眸中的情緒。
洶湧且深暗。
顧知被傭人帶到他的麵前,一頭烏黑的青絲被挽在了腦後,帶著一頂白色小小女仆帽子,跟她這張稚嫩到青澀的小臉產生別致的美。
一雙眸子一瞬不瞬瞪大對視他的眸光,眨眼瀲灩間似有波瀾蕩漾在她眸子裏,亮晶晶煞是好看。
這樣不怕他的顧知,讓傅禦庭覺得她更加討厭!
裝就要裝到底。
傭人在一旁吩咐著:“顧小姐,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將這棟小洋房徹徹底底打掃一遍!”
“天黑之前才能吃飯。”
一聽天黑之前才能吃飯,顧知那張小臉耷拉得更加皺巴巴了,跟小老太婆。
眸光瞥過眼前這個戴著麵具的男人。
顧知想不通,另外半張臉明明那麼好看,可是心腸咋那麼硬。
難怪狗子跟她說,豪門裏的男人,海底針,難撈。
傅禦庭冷光生生從她身上落下,一眼,顧知立馬就拿著手中拖把開始打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