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把人送進去。”
房間裏沒有開燈,隻能憑借著從窗外那一點稀疏月光看清被送進來的女孩。
巴掌大的小臉上,肌如白雪,琥珀色瞳仁清澈幹淨,透著一股茫然。
光潔白皙腳腕處有專門用粉色絲帶打成的蝴蝶結,她就像是個禮物被送過來。
今天是顧家跟傅家聯姻的大好日子。
也是顧知代替姐姐顧雲嫁給傅家大少爺那個植物人的日子。
眼前黑漆漆一片,從小就怕黑的顧知雙手在空中胡亂摸著,頓時一抹溫熱觸感驚得她粉唇微微一張。
“啊!”
靜謐房間裏陡然響起一道男人沉穩切帶著戲虐的聲音:“現在知道害怕了?”
顧知想要後退,腰間卻被男人大手禁錮。
距離拉近,感受到男人胸膛堅硬緊壓著她。
看不清他臉上的容貌,鼻尖卻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濃厚清冽氣息。
“我......對不起......”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顧知,麵對這樣驚慌失措場景,隻能道歉。
“顧雲,你現在道歉是不是太晚了點。”那字音仿佛是從牙縫裏繃了出來。
就連摟著她纖細腰肢的手都加重了力道,她好似嬌弱花朵,用力一點,就能隨時折斷。
顧知真的快哭了,她不是顧雲。
顧雲跟人在車裏廝混時,出了車禍,把人給撞了,對方是剛剛出院的傅家大少。
傅家大少本來就是植物人,好不容易醒來出院了,又被顧雲這一撞,命懸一線。
傅家在華國權勢通天,一怒之下讓顧雲嫁給傅家大少,伺候他,慢慢贖罪。
顧家在外都宣稱隻有顧雲這一位大小姐,卻不知道還有一位流落在外的私生女顧知。
顧知就這樣被抓來頂了包。
見她不說話,男人的耐性也到了極點。
顧知嚇得更是顫著身子。
“不......不要。”
淚花一下堆積在眼眶。
她聽說傅家大少病入膏肓,都躺在床上好幾年了。
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你沒有說不的權利。”男人開口說話時熱氣噴灑在她長頸處,讓顧知更抗拒。
越是推搡,男人眸光越是緊盯在她身上,借著月光,能看到她膚如凝脂。
顧知搖著頭,緊緊揪著自己身上一層薄紗。
“你......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傅家大少奶奶,你是誰!”
“你再這樣,我就要喊人了。”
顧知雙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鼓起了勇氣吼出這句話。
得到的是奚落:“你也配?”
男人一把將她抗在了肩上。
雙腳騰空,不安的感覺在顧知心裏蔓延。
“你......你快放開我。”
從房間走出來,燈光一下晃了顧知的眼,隻能看清兩條修長的腿闊步走向另外一間房。
“顧雲,好好享受我送你的這份禮物。”
顧知一下從肩頭被丟在了天鵝絨沙發上,她實在是太過嬌小,完全陷進了那寬大柔軟的沙發裏。
小姑娘一張小臉白裏透粉,水霧浸濕的眸子,怎麼看怎麼讓人憐惜。
門‘嘭’的一聲被關起來。
顧知一雙似雪白藕節的手臂扒拉著沙發,嬌小身子緩緩坐正,入眼的一幕讓她整個人都石化。
琥珀色的瞳仁驟然收縮。
門外。
助手寒易站在一旁:“三爺,這可是老夫人說要娶給你的小夫人。”
“對外宣稱是給嫁給大少爺,這樣做真的好嗎?”
“更何況,裏麵可全都是男人!”
被稱為三爺的男人,冷色係襯衫讓他整個人都透出一股禁欲感,高大身影中那股無形威嚴讓人不敢去直視他眸光。
傅禦庭薄唇輕扯:“她不配。”
他大哥好不容易恢複過來,就被顧雲再次撞到醫院。
醫生說,這次能不能醒過來,就看造化了。
顧雲有罪!
他就是要折磨顧雲,給他大哥贖罪!
做他的妻子還不夠資格!
男人眉眼平添一抹森寒,駭人的氣勢使人背脊發涼,滲出細密汗珠!
熨燙平整的西裝褲下,兩條修長的腿正打算離開,就聽得門後傳來猛烈聲響。
邁出的一腳陡然停頓,腦海中居然浮現出那個小姑娘似小奶貓一樣可憐的模樣。
驀地。
緊閉的門被傅禦庭一腳踹開,兩道劍眉微蹙,那一抹嬌小人兒身影蜷縮在角落的畫麵刻入他眼眸。
顧知手裏握著被打碎的瓷片放在脖頸處,令人憐惜的小臉委屈的皺在了一起,靈動眸子裏積滿了淚花。
嬌柔聲音顫得厲害:“你們不要過來......”
旁邊站著的幾個人男人有些無措的看向門邊氣勢如帝王的傅禦庭。
他們還什麼都沒有做呢?
“出去。”
“是,三爺。”
房間裏驟然隻剩下顧知跟傅禦庭兩人,氣氛一下冷到冰點。
顧知低垂著眸子,及腰長發散在身後,但也遮不住她暴露在空氣中引人遐想的美背。
傅禦庭蹙著眉,他最見不得女人麻煩,更何況還是顧知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
耳邊全是她似小奶貓一樣的哭聲。
寒意查來的資料,上麵顯示的可都是顧雲生性浪蕩,經常出入酒吧,身邊男人更是無數。
怎麼到了他跟前就開始裝貞潔烈女,還敢尋死?
顧知吸著鼻子,雪白貝齒緊咬在唇瓣上,都快要滴出血來,她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要受這樣的屈辱。
她不是顧雲,是顧知。
可她不能說。
“不準哭。”霸道且冰冷三個字,讓顧知一下止住哭聲。
下頜被傅禦庭大手擒住,隻能被迫微仰著小臉,一抬眸就撞進那溫溫涼涼的黑瞳。
幽深如墨,仿佛隻要看一眼,整個人都會被吸進去,就跟眼前這個男人一樣,有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性感菲薄紅唇上,高挺的鼻梁顯露出顛倒眾生的側臉輪廓。
隻是很可惜,另外半張臉戴著一張銀色麵具,透著莫大神秘感。
秋水剪瞳的蝶翼一眨一眨,似有光在裏麵閃爍,顧知一想到剛才自己受到的屈辱都是這個男人所為,就氣的想要撇開小臉,剛要抬手就被扣住手腕。
“不要在我麵前耍花樣。”
“不喜歡我準備的禮物?”
顧知咬著唇,極力忍受,她會被這樣對待,都多虧了顧雲平日裏作風不端。
不過一想到她來傅家還有重要的任務,就是找到一個叫‘傅禦庭’的男人,給他生孩子,她便忍了下來。
否則她死也不要替顧雲背黑鍋。
調整好情緒,顧知倒要看看,這張被麵具遮住的半張臉下長什麼樣。
趁傅禦庭一個不注意,顧知快速拿掉了他臉上銀色麵具。
一瞬間,她感覺如被毒蛇盯上般,打了個寒顫。
那稍微泛紅的皮膚,遍布如蜈蚣般的傷痕,錯落交織,直到眉眼骨處,多看一眼都是害怕。
顧知一時忘了怎麼呼吸,瞪大眸子,就連手腕被用力握著都忘了喊疼。
“找死!”
傅禦庭震怒的聲音嚇得顧知反倒挺直了腰身,漸漸找回自己呼吸,粉唇張合,卻也閉上了眼睛喊出一句。
“很好看。”
“不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