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裏頭的嘀嘀咕咕,花園裏的薑糖全部不知道。
拿著手機出來,發現來電是推銷騷擾電話後,她選了刪除,就坐在了花園長椅上,有點張惶。
陸夜擎突然護著她,她當然不覺得是他喜歡她或者怎麼樣,光聽他剛才命令式的那一聲她就懂了。
她慌張的是......剛剛她撒謊陸夜擎對她求婚,被正好下樓的陸夜擎聽見了。
決定結婚的那天晚上是什麼情況,她身為當事人之一,記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她聽說林鎮土地征用,她沒有得到通知,便被告知征用的是她母親和外婆墳地所在的地方。她當時急急忙忙趕回家,就發現距離拆除時間已經沒有幾天,她想征求同意給她時間轉移母親和外婆棺木,結果卻被趕了出來。
意外之下,她得知征用土地是為了一個項目,而項目的開發商,就是池家。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可這麼多年下來,也沒想過要回去。隻那一次無奈,她才在時隔兩年後再次回到儀城,去求池山通融。
但,她還是被池山丟出了池家。
也是那天,她又見到了......陸夜擎。
陸夜擎給了她雨傘,毛巾,溫暖的房間,還有一個交易。
——她成為他的妻子,而他用三億,買下池家手裏持有的、包括墳地在內的土地。
而理由,他告訴了她。
“因為你是池山的私生女。”
她的存在,破壞了池陸兩家的聯姻。
她是池山的肉中釘,也是陸雷行的眼中刺。
那天晚上,她跟他之間絕對不愉快。至於求婚?
沒有。
可她剛剛卻撒了謊......還是當著陸夜擎的麵。
他會怎麼覺得?覺得他已經明確告訴她二人之間的差距和鴻溝後,她還心存僥幸,覺得她還像當年那樣喜歡他,覺得她......
癡心妄想?
薑糖深吸了一口氣,沉重的猜測一下堆滿了她的腦海。她幾乎不敢再想下去,把臉埋進了手心。
“闖了禍開始後悔?”
正在懊惱,陸夜擎的聲音就飄進了耳朵。薑糖一下坐起來,看著他站在她邊上,正在點煙。
薑糖吞了口口水,僵硬地搖頭:“沒有。我是在擔心工作,剛剛韓勒來了消息,說情況不是很好......我......”
見陸夜擎臉色突然冷下來,她斷了一下,小聲說:“我不是故意的。陸紋罵我媽媽......是沒錯我媽媽確實是和池山在一起過,可是拋開這個......陸夜擎,你也有媽媽,你將心比心,如果是阿姨過世了這麼多年,還被人辱罵,你淡定得了麼?我......”
看陸夜擎雙目更沉鬱,薑糖攥住裙子,低頭:“反正我不會認錯的。不論你怎麼生氣......別的我都可以聽你的,隻有這個,不管是誰,都不能罵外婆和媽媽。”
陸夜擎擰眉:“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薑糖小心謹慎的抬眼:“現在。”
“......”陸夜擎撣掉煙灰,“我為什麼要生氣?”
“為了陸紋。”薑糖垂著腦袋,想到剛才他對待陸紋的樣子,改口:“要麼就是為了我撒謊說你跟我求婚了。”
陸夜擎指尖一頓,煙灰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