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助理的辦事效率很高。
一個禮拜後,陸澤希就搬進了一棟郊外的小別墅。
“陸總,這房子的手續都弄好了,屋子裏的家具也按照您的吩咐都置辦好了。”林助理將鑰匙遞給陸澤希,“陸總,我已經調查清楚了,這房子的原主人是一對夫妻,不過雙雙車禍而亡。”
“好了,你走吧。”陸澤希關上門。
“不過,您放心,絕對不鬧鬼。”林助理補充了一句。
“......”陸澤希無語。
大白天怎麼可能鬧鬼呢?
他心虛地拉開了兩邊落地窗的窗簾,然後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公司的一些事情。
“咚......”突然窗外傳來一聲石頭落地的聲音,陸澤希好奇地看了一眼窗外,發現沒人。
他捏了捏眉心,懷疑是這幾天的加班讓疲憊的大腦產生了錯覺。
但是......
接二連三的“咚咚咚”,徹底擾亂了他工作的好心情。
陸澤希選中這棟房子的原因,就是因為其環境幽靜,景色宜人,所以這外麵的響動聲絕不可能是工人施工發出的,難不成是小偷?
陸澤希摘下眼鏡,打開落地窗,走了出去。
聲音是從東邊的圍牆傳來的。
陸澤希快步走了過去,看到地上放著一隻眼熟的綠色書包。
他微微皺眉......
緊接著圍牆上麵多了一雙女人的手。
看來是個女飛賊!
“哎呦!”江小言一鼓作氣,終於翻牆成功。
隻是料想之中的疼痛感沒有半點,身子下方倒是軟綿綿的,好像還冒著熱氣,暖暖的。
更奇怪的是......
這十幾年沒修剪過的草坪怎麼也像個棉花糖。
江小言下意識地啃了一下棉花糖。
然後嘴唇下的棉花糖發出了一聲慘叫。
不會吧!
雙眼睜開,江小言看到了一張宛然噩夢般的臉。
喉嚨滾動,她咽了下口水,竟忘記了動彈。
被二度強吻的陸澤希報複式地回啃了一下某人的唇瓣。
江小言吃痛,意識立馬恢複清明,從巨型棉花糖身上爬了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啃你的。”江小言抹了一把嘴巴,像個認錯的孩子般低下了頭。
“江小言,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陸澤希臉色鐵青。
“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上次你也啃了我,這次就兩兩抵消了吧。”
兩兩抵消?
陸澤希真心不知道江小言的帳是怎麼算的。
兩次都是他被江小言強吻,責任倒是被她撇的幹幹淨淨了。
“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不告你性騷擾我!”見陸澤希不說話,江小言又補充了一句。
“江小言,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陸澤希雙眼通紅,他快要被氣死了。
“我知道錯了......”江小言怯生生地求著饒。
“言歸正傳,江小言,你翻牆幹什麼,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女飛賊的副業。”好不容易恢複常色的俊臉突然看向她,陸澤希冷聲道,“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
“我回我自己的家,犯什麼法!”江小言急了。
“你回你自己家,不走門,去翻牆?”陸澤希冷笑。
“我樂意,我高興,關你什麼事?”江小言瞪眼。
“你翻我家的牆,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你家!”江小言看著地上被撕下的封條,詫異道,“你把這裏買下來了?”
“十分鐘內趕緊離開。”陸澤希冷漠地轉身。
江小言撿起地上的書包,快步跟上:“我不管你相不相信,這裏的確曾經是我家。”
“繼續編。”陸澤希繼續冷笑。
“你不是調查過我嗎?我從小在榮城長大的,十多年前才離開這裏......”江小言解釋了一句,可惜陸澤希已經關上了玻璃門。
“喂喂喂......”別墅的隔音效果很好,門窗一旦緊閉,任屋外打雷下雨,屋內統統聽不到。
此時的陸澤希隻是淡淡掃了一眼敲打著玻璃門的江小言,便順手將窗簾放了下來。
“這棟房子曾經的主人是開銀行的企業家,和你江小言什麼關係?”陸澤希端起桌子上的熱咖啡抿了一口,實際上他並沒有詳細看過江小言的調查報告。
“他們是我父母。”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陸澤希差點被滾燙的咖啡燙到舌頭。
看著站在自己正前方的江小言,陸澤希皺眉:“你怎麼進來的?”
“這棟房子西邊的玻璃門是壞的,一推就開了。”江小言看著周圍一圈陌生的家具,最終歎了一口氣。
陸澤希果然把它買下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陸澤希問。
“我都說了,這裏曾經是我家,我當然知道。”江小言走到客廳的牆邊,突然興奮地指著牆上的劃痕道,“還有這個,過了這麼久,竟然還在。”
陸澤希快步走了過來。
“每年我和姐姐長高一點,爸爸就會在牆上給我們劃一道。姐姐每次都長得比我快,不過八歲那年,爸爸還來不及給我們劃,他和媽媽就......”江小言的聲音越來越輕。
陸澤希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臉上的冷漠也漸漸消散。
“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我的房間。”江小言抬起頭,眼睛裏多了一些東西,“雖然房子被清理過,所有的家具都換了,但是那個東西一定還在。”
陸澤希沒有拒絕,跟著江小言走上了二樓。
瞥到走廊拐角處的白色鋼琴,江小言的腳步瞬間頓住:“這鋼琴......”
“這鋼琴的底盤被固定在地上,工人搬不走,所以一直留在這裏。”陸澤希解釋道,突然又問出了一個問題,“你會彈鋼琴?”
江小言立即搖頭:“我不會,不過我姐姐會一點。”
琴鍵的觸感冰冰的,滑滑的,江小言已經忘記了第一次摸到它的感覺。
十二年改變了太多的事情。
她的手指突然刺痛起來,她立馬縮了回去,轉身跨進了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
“這是我的房間......”江小言踩上木質地板,蹲下身數了一下,然後視線落在第三塊木板上。
第三塊木板下麵不是實心的,江小言抽出那塊木板,取出了裏麵的小禮盒。
“這是什麼?”陸澤希黑眸眯起。
“女兒家的小秘密。”打開禮盒的那一刻,江小言有些緊張,時隔這麼多年,她並不知道裏麵的東西是否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