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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沈明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沈硯川還要開口,程婉寧突然抓起我的手。

看見我掌心一道道口子,她眼圈當場紅了。

“答應她的,為什麼不給?”

“明珠,現在就轉。”

沈明珠沒再說話,低頭把錢轉了過來。

到賬提示一響,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程婉寧拿來藥箱,蹲在我麵前一點點給我上藥:“疼不疼?”

我張了張嘴。

平時跟人砍價我能說半小時,這會兒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我趕緊把相冊拿出來,岔開話:“倉庫裏翻到的,是你的嗎?”

程婉寧翻開相冊,手指停在一張照片上。

照片裏,她胸前別著一枚小鳥胸針。

“你小時候最愛抓著它玩。”

她聲音發啞,“你走丟以後,我抱著你的照片到處找人,有一回擠車,胸針掉了,再也沒找回來。”

我盯著照片看了好幾遍,把胸針的樣子拍了下來,發給了幾個做舊貨的同行。

程婉寧擦幹眼淚,拿出一張賓客名單:“下個月給你辦認親宴,你看看還想請誰。”

沈明珠湊過來看了一眼,柔聲說:“嬸嬸,見金的養父母沒來過這種場合,坐主桌怕他們拘束,不如安排在偏桌,自在一些。”

我把名單放回桌上:“他們不坐主桌,這個宴我也不參加。”

沈硯川皺眉:“你這是威脅誰?”

程婉寧沒理他,拿起筆,當著所有人的麵,在主桌那一欄寫下了我養父母的名字。

“他們把你養大,就該坐在我身邊。”

我這才重新坐下,湊過去問宴會定在哪天、要穿什麼。

一周後,做舊貨的老周給我發來一張照片,問我找的是不是這枚胸針。

照片裏那隻小鳥展著翅膀,左邊翅膀尖有一道細細的劃痕,跟相冊裏的一模一樣。

我當天就坐車去了鄰市。

胸針在一個收藏的老板手裏,他說這款早就停產了,現在是收藏品,原來的扣件壞了,他自己換了個新的。

老板看我認得這麼準,咬死不賣。

第二次去,他開口要二十萬。

我跟他磨了一下午,嗓子都說啞了,他隻肯讓到十八萬。

付完款,我看著餘額從十八萬變成三位數,在車站坐了好久。

那十八萬是我準備盤隔壁鋪麵的錢,攢了整整三年。

現在一下子就沒了,不免有些肉疼,但心底卻是開心的。

回到沈家,我把盒子遞給程婉寧。

她打開一看,整個人愣住了,手抖得半天拿不起來。

正好這時候,老家房東打來電話,問我隔壁鋪麵還租不租,那邊等著交定金。

我說先不租了,等明年再說。

程婉寧聽見了,連忙追問:“你是不是把開店的錢拿去買它了?多少錢?媽現在轉給你。”

我趕緊把手機藏到背後:“送你的,收錢不成賣貨了?”

她看著我,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把我摟進懷裏,抱得很緊。

“認親宴那天,媽親自把你介紹給所有人。”

她哽咽著說,“也要當著大家的麵,謝謝你養父母。”

我靠在她肩上,鼻子酸得厲害。

原來花錢也能這麼高興。

過了兩天,有個陌生號碼加我,說聽同行介紹,知道我住在沈家。

他說沈硯川手裏保管著一枚藍寶石戒指,隻要我能私下幫他買到,報酬給我五萬。

五萬塊,夠我把隔壁鋪麵的定金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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