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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我改打學院迎新群裏的值班電話。

我簡短說了情況:

“家長在宿舍內強行放置銀行卡和密碼紙,聲稱卡內有十二萬,希望學生代管。”

對方明顯愣了。

“你們先別碰,我馬上聯係輔導員和宿管。”

蔣敏撲過來要搶我手機。

“你非要把事情鬧大是不是?”

我側身躲開。

“是您把卡和紙放到我桌邊的。”

“我沒有!我放的是我女兒桌上!”

我舉起視頻。

“拍到了。”

她表情裂了一瞬。

喬恬忽然哭出聲:

“媽,我們別弄了,我害怕。”

蔣敏回頭瞪她。

“你閉嘴!”

喬恬被嚇得一抖。

走廊裏的人也安靜下來。

蔣敏意識到自己反應太過,又立刻捂住臉。

“媽媽不是凶你,媽媽是心疼你。”

“你看你才第一天來學校,室友就這麼欺負你。”

等輔導員周馳趕來的那十幾分鐘,我幾乎一動沒動。

他額頭都是汗,身後跟著學生助理和宿管阿姨。

一進門,他看見我舉著手機,又看見桌邊那張銀行卡,眉心立刻擰緊。

“怎麼回事?”

蔣敏搶先開口,聲音發顫。

“老師,您可來了。”

“我就是想讓室友幫我女兒保管生活費,這位沈同學一直拿手機拍我,還說我要害她。”

周馳看向我。

“沈梔,你說。”

我把事情從她遞卡開始講了一遍把錄像給周馳看。

周馳看完,臉色嚴肅了些。

“蔣女士,大額錢款不能這樣交給學生代管。”

蔣敏立刻哭。

“老師,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麻煩。”

“可我女兒什麼都不會,我這個當媽的能怎麼辦?”

“卡裏十二萬,我都敢拿出來托付給她們,這還不能說明我信任她們嗎?”

彈幕緩緩飄過。

【查餘額,她最怕查餘額了。】

我說:

“既然您一直強調卡裏有十二萬,那現在查餘額。”

蔣敏哭聲一停。

“憑什麼查?”

我看著她。

“因為您試圖把這張卡交給我,也試圖交給溫南。”

“我們至少要知道,您讓我們承擔的金額是多少。”

蔣敏臉色一僵。

“查什麼?這是我們家的隱私。”

“而且我手機沒電了。”

“樓下有自助機。”

“我忘了密碼。”

“密碼紙上寫好了,你拿著就行。”

宿舍徹底安靜。

周馳表情嚴肅起來。

“阿姨,既然您一直說卡內金額沒問題,那現在查清楚,對大家都好。”

蔣敏嘴唇抖了抖。

輔導員沒管她,直接拿著卡去了了樓下的ATM機。

我們都跟了下去,周馳讓喬恬本人插卡。

“你自己輸入密碼,其他人背過去。”

我們都轉開臉。

喬恬的手抖得很厲害。

過了一會兒,她聲音發顫:

“出來了。”

我轉過頭。

屏幕上清清楚楚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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