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瑩站穩後拉了拉他的袖口。
“是我不好,明知道小雨姐現在心情不好,不該覥著臉湊上前。”
“阿懷,你別為了我和她吵架。”
男人的脾氣一下被輕言細語撫平了。
緊抿著唇。
低聲說,“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接著把她手包在掌心,摁下電梯後沒等我上去,直接走了。
看著麵前合上的電梯門。
我沉默兩秒。
隻能在原地等待。
次日清晨,爸媽帶著骨頭湯來了。
盛了一碗給隔壁床的宋瑩,剩下的帶油的,給了我。
媽媽走到我床邊。
“瑩瑩也回來兩年了,我打算辦個席,正式讓親朋好友都認識一下瑩瑩。”
我自然沒意見。
畢竟從她回家以來,房間、爸媽的愛,甚至連陸懷敘我都讓了,辦個歸家宴有什麼。
爸媽滿意點頭。
陸懷敘從兩米開外的宋瑩病床邊遞給我一個眼神。
好像在說,還才有認錯的態度。
我看到了當沒看到。
在盤算著,剩下兩次的‘放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爸媽離開後。
宋瑩又開始了,我都替她累。
“小雨姐,你要是不開心的話,我可以讓爸媽不辦,畢竟是你在這個家二十多年。”
她眼淚說來就來。
比水龍頭還收放自如。
“我是外來者,又有什麼資格讓爸媽做這些呢?”
我偏過頭,歎了口氣,“我好像沒說有意見吧?”
她聲音卻更加哽咽了。
“你雖然沒說,但我知道,你就是傷心了,難過了!”
“小雨姐,你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我擰了擰眉。
陸懷敘先一步站在宋瑩麵前,擋住了我的視線。
四目相對間。
我已經很難從這雙眼睛裏找到愛意了。
“宋雨,我有必要提醒你。”
他頓了下。
聲音壓得很低,像冬天帶著冷霧的風,輕易就能刮得人眼睛疼。
“你才是那個鳩占鵲巢了二十幾年的人。”
我盯著他幾秒。
背脊鬆下來。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反正。
我有沒有意見,說與不說,說什麼,都是錯的,他總有辦法指責我。
躺下後。
我摸著悶堵的心口,二十年的朝夕相處不是假的,動心也不是假的。
但能動心,也能收回心。
歸家宴那天,我自己坐著輪椅回了家,沒人接。
家門口。
爸媽牽著宋瑩,陸懷敘站在她身邊一起迎接客人,讓我有種這是他們婚禮的感覺。
陸懷敘上前一步。
“不是告訴你讓我去接你嗎?”
我淡聲說,“我打了五個電話。”
他這才愣了下,看了眼手機,眼神複雜,“抱歉,手機靜音了沒聽到。”
“沒關係。”
我拂開他落在我輪椅車把上的手,自己進門了。
回到我房間。
剛要關上,宋瑩就來了。
還是那副楚楚動人的模樣。
“小雨姐,謝謝你能來。”
我麵無表情看她,“這兒沒別人,戴著麵具不累嗎?”
她表情僵硬了一秒鐘,馬上恢複過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隻是小雨姐,你既然搶了我的,物歸原主也算不得我不對吧?”
“不論是爸媽,還是阿懷。”
我無語了。
“隨你。”
她噎了一下,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才離開。
我本不知道那眼神代表什麼。
半個小時後。
知道了。
我去客廳的時候,迎麵而來就是陸懷敘的質問。
“手鐲還給瑩瑩。”
我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那手鐲是外婆傳下來的。
宋瑩回家的第一天,爸媽就讓我還給了她。
陸敘懷一邊把女人摟在懷裏哄,一邊冷眼命令我。
“這手鐲除了你,沒人會偷。”
“宋雨,你什麼時候成小偷了?廉恥心呢?”
我瞳孔輕顫了一下。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爸媽的不喜,其實都比不上他的懷疑。
我深吸一口氣。
聲音有些啞。
“我說我沒拿,陸懷敘,你選擇信我還是她?”
他沉默兩秒。
頂著所有人的目光,牽起了宋瑩的手,半步不退,“她。”
我垂下眼,笑出了聲。
“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