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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會議室外,小周一眼看見我手裏的早餐袋,快步迎上來。

“沈姐,硯川哥說了,以後早餐放門口。”

“今天情況特殊,你送到了就回去,別進去添亂。”

“我今天不是來送餐的。”

他打量我身上的西裝,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那你來幹什麼?”

我把邀請函遞給前台。

接待人員核驗後,立刻起身:

“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

小周臉上的笑意停住了。

我沒有解釋,徑直走進會議室,在桌牌寫著“項目代表”的位置坐下。

程硯川進門時正低頭看手機。

他看見我,腳步一頓,隨即走過來壓低聲音:

“知意,你別在這裏鬧。你想談,等我忙完再說。”

“我來開會。”

“你來開會?”他眉心皺起,“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林曼青挽著文件夾走進來,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硯川哥,這位是?”

他停了一拍:

“家裏新來的阿姨。順路給劇組送早餐,賬沒結清,找過來要錢。”

桌邊幾個人抬頭看我。

林曼青笑了笑:

“原來是她呀。網上說的煎餅西施?”

“我還以為是硯川哥的粉絲,沒想到真是送早餐的。”

小周忙接話:

“她總說自己和硯川哥有關係,可能有點誤會。”

我把邀請函放在桌上:

“項目會議允許工作人員在場羞辱參會者嗎?”

林曼青臉色微變:

“你這是在說我?”

“我在問會議規則。”

她立刻把手機舉起來,對著我拍了一張:

“既然你說自己是參會者,那就把邀請函和付款憑證一起曬出來。”

“別一會兒又說我們欺負你。”

“林曼青。”程硯川壓低聲音,“別拍了。”

她轉過頭,語氣卻更急:

“我是在幫你。”

“今天的會有媒體跟拍,不能讓一個送早餐的把你拖進緋聞裏。”

“你馬上要簽品牌,出了這種事,誰替你賠違約金?”

她說得理所當然,仿佛被羞辱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們即將失去的合同。

小周也跟著點頭:

“沈姐,你把早餐放下就走,大家都好看。”

“你要是非要鬧,劇組隻能把你列入訪客黑名單。”

我看向程硯川:

“這是你的意思?”

他目光躲了一下,最後說:

“你別讓事情變得更難看。”

小周叫來門口保安:

“她不是參會人員,麻煩請出去。”

前台剛想開口,林曼青便說:

“她自己都承認是來要賬的,別耽誤大家時間了。”

保安走到我身邊,伸手來拿邀請函。

我沒有把文件交出去,隻看向會議主持人:

“請先核實我的參會資格。”

程硯川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他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卻隻對保安道:

“請她出去,別影響會議。”

林曼青鬆了口氣,轉頭對旁邊的人說:

“看吧,她就是想借硯川的名頭進來。”

“真要是項目代表,怎麼會連一張正式工牌都沒有?”

小周的臉色一變,立刻催保安:

“別聽她拖時間,先把人帶走。”

保安握住我的手臂。

我掙開一步,椅腳刮過地麵,刺耳地響了一聲。

手腕被勒出一圈紅痕,邀請函也被撞落在地。

林曼青彎腰撿起,故意看了一眼我的名字,隨手遞給保安。

“連名字都不敢報,還說自己是項目代表?”

“趕出去,別讓她繼續演。”

程硯川站在她身後,沒有阻止,隻低聲提醒:

“動作快一點,品牌方的人還在外麵。”

門外走進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

前台和秘書立刻讓開,有人認出他:

“沈董。”

林曼青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沈董,您來得正好。”

“這位是跟蹤糾纏公司藝人的私生飯,冒充項目代表闖進來,還一直拿硯川炒緋聞。”

“這樣不要臉的放浪女人,為了集團聲譽,您應該讓保安把她趕出去!”

她故意看向我:

“一個賣煎餅的,慣會裝可憐。您若不管,星衡的臉麵都要被她丟盡。”

父親看了眼我紅腫的手腕。

程硯川上前一步,語氣低沉:

“沈董,她確實不是項目人員。為了不影響會議,先請她出去吧。”

我看著他:

“你確定?”

他避開我的眼睛,對保安點了點頭:

“按林小姐說的做。”

保安再次伸手來拉我。

林曼青站在旁邊,像已經看見我被拖出門的樣子。

父親忽然抬起眼,聲音壓過所有人的議論。

“誰敢碰我女兒?”

程硯川臉色慘白,林曼青手機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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