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民政局門口站了一會兒,自己打車回了花店。
店員正在整理明天要用的花,問我婚禮那邊還有沒有要加的東西。
“單子上麵寫好的,一樣不少,準時送過去。”
“單子上沒有的,不管是誰過來找,都不要再接。”
店員點點頭,轉身回到倉庫繼續清點。
傍晚的時候,沈淮川發來一條消息:“明天婚禮忙完,我來接你。”
我掃了一眼消息,沒有回複,直接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
十七號早上七點剛過,店員發來照片,拱門、桌花、手捧花都已經送到,一樣不少。
我回她:“剩下的你們按單子布置,有問題直接打我電話。”
把現場交代完,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九點多,唐悅打來電話,那邊亂糟糟的,全是人說話的聲音。
“知夏,你快過來一趟吧,晚音緊張得手都在抖,你在旁邊她能安心點。”
“我早就說過,婚禮我不參加。”
“就是在後台陪陪她,又不用你露麵……”
“花都到了,別的事不歸我管。”
我說完掛了電話。
沒過幾分鐘,我哥發來一條消息:“今天別任性,就算心裏不痛快,也別讓淮川分心。”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
快到十點,唐悅又發來一張圖片,是半頁打印出來的誓詞。
“淮川說這段要在台上念,可後半截找不到了,你那兒有沒有完整版?”
我把圖片放大,看了第一行就認出來了。
那是五年前我們結婚時,我熬了兩個晚上寫的,一直存在家裏那台電腦上。
那時候我求他在婚禮上念給我聽,他翻了兩行就放下了,說太肉麻,念不出口。
現在這段話一個字沒改,隻是開頭我的名字,換成了程晚音。
我直接撥通了沈淮川的電話。
“誓詞是我寫的,把它刪了。”
他那邊頓了一下,語氣有點不耐煩:“臨時找不到合適的稿子,就是走個流程,你別跟這個計較。”
“你當年不肯對我說的話,現在要念給別人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歎了口氣:“行,我刪了,另外讓主持人改一段。”
掛了電話沒多久,他又發來消息:“晚上想吃什麼?我忙完去接你,以後我好好補償你。”
我盯著這行字,想起這五年裏那些等他回家的晚上。
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他一句加班,我就一個人吃完,把碗洗幹淨,再給他留一盞燈。
他每次都說以後補償,可我從來沒等到過。
我沒回消息,把手機放回了包裏。
十一點,合夥人推著行李箱來店門口接我。
“都收拾好了?”
“好了。”
婚禮現場,賓客已經陸續坐滿。
唐悅從後台出來,走到沈淮川身邊:“花都布置好了,知夏那邊安排得很妥當,一點沒出岔子。”
沈淮川鬆了口氣,整了整領口。
他就知道,她嘴上說得再狠,最後還是舍不得讓他難做。
等今天過去,他去接她吃頓飯,哄兩句,這事就算過去了。
音樂響起來,他轉身朝程晚音走過去。
同一時間,我登上了飛機。
所有人都以為,等這場婚禮結束,我和沈淮川會和好複婚。
可他們不知道,我已經離開了。
這場婚姻,絕不會再有恢複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