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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她很快回複:“怎麼了,出事了?”

“我想離開一段時間。這件事你幫我保密,不管誰來打聽,都不要說,包括沈淮川。”

隻隔幾秒,她發來一個字:“好。”

放下手機,我才反應過來,結婚整整五年。

這是我第一次自己拿主意,沒有事先去問沈淮川。

幾天後,沈淮川下班回來,說有件事要跟我商量。

“程晚音租的房子漏水,天花板泡壞了一大塊,房東一時半會兒修不好。”

“婚禮沒剩幾天了,她帶著孩子總不能一直住酒店。”

“我想讓她們母女先住咱們家客房。”

我放下手裏的花剪:“你是不是已經答應她了?”

他沒否認:“就住一陣子,婚禮一辦完,我馬上把人送走。”

我沒跟他吵,轉身回房間收拾了幾件衣服。

“她們住進來,我就搬出去。”

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鬆了口氣:“你是不想跟她碰麵吧?也行,你先在外麵住幾天,等婚禮結束我去接你回來。”

他以為我隻是在躲程晚音。

我沒解釋,當晚就搬進了花店附近臨時租的小房子。

過了幾天,天突然轉涼,我回家拿換季的衣服。

門一打開,飯菜的香味先飄了出來。

餐桌邊坐著三個人:沈淮川、程晚音,還有她的女兒。

孩子坐在我平時常坐的位置。

碗裏是我搬走前凍在冰箱裏的紅燒肉。

那是我怕沈淮川工作忙顧不上吃飯,特意一份份分裝好的,讓他回家熱一熱就能吃。

孩子夾起一塊肉遞過去:“爸爸,你吃。”

沈淮川笑著接了,沒有糾正。

程晚音先看見我,連忙站起來:“知夏姐,你回來了?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沒多做你那份飯。”

聽她這麼說,倒像我才是來這個家做客的人。

沈淮川也站起身:“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下碗麵。”

孩子歪著頭看我:“爸爸,這個阿姨是誰呀?”

沈淮川的腳步頓了一下,順口說:“是爸爸的朋友。”

我站在玄關,就那麼看著他。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孩子最近總哭,晚上也睡不好,你先別讓她難過。”

門鈴突然響了,是我哥送婚禮用的東西過來。

他一進門就看出氣氛不對,放下箱子把我拉到一邊:“知夏,她就是個小孩,你跟孩子較什麼真?”

又是這樣,每個人都有不能難過的理由,隻有我必須懂事。

我看了一眼那個孩子,她正睜大眼睛看著我們。

我沒有當著她的麵拆穿,隻看著沈淮川說:“你不想解釋,可以不說,但別讓我點頭。”

沈淮川臉色一僵,沒接上話。

我進了臥室,把幾件厚衣服裝進袋子。

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廚房燒上了水:“麵馬上就好,吃完再走吧。”

“不用了。”

我拎著袋子換好鞋出門,沒有回頭。

走到樓下,他追了出來。

我以為他總算要說點什麼,他卻隻是叮囑:“十六號領證,別忘了帶身份證和結婚證。”

“忘不了。”

我答得很幹脆。

他愣了一下,隨後放心地笑了:“那就好,到時候我去接你。”

他大概覺得,我連領證都這麼配合,心裏肯定還向著他。

回到住處,我把衣服掛好,把身份證、戶口本、結婚證一樣一樣收進隨身的包裏。

然後我給合夥人打了個電話。

“東西我都收拾妥當了。”

她問我:“那邊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你打算哪天走?”

“領證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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