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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周年慶那天,陸淮川親自回來接我。

他手裏捧著一個絲絨盒子,打開,是一條鑽石項鏈。

“以前沒條件。”

“現在想把欠你的補上。”

我沒動,他便繞到身後,小心解開我頸間的銀鏈。

“這個舊了,先收起來。”

他將銀鏈放進盒子,指腹撫過墜子,又補了一句:

“不會弄丟的,我知道你舍不得。”

那是創業第一年,他送我的。

拿到第一筆收入,他在商場櫃台前挑了很久。

替我戴時,試了好幾次都扣不上。

我笑他緊張,他紅著耳根抱住我。

“寧寧,以後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如今鑽石貼在鎖骨上,涼得我一顫。

到了會場,他始終牽著我的手。

有人上前敬酒,他替我擋下,介紹時特意說:

“這是我太太薑予寧,也是集團共同創辦人。”

“早期實驗室能建起來,靠的都是她。”

大屏幕忽然亮了。

畫麵裏的我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他握著我的手,俯身吻我的額頭。

字幕一行行滾過:

不離不棄,終會圓滿。

台下有人感歎:

“薑老師真是嫁對人了,有個這麼深情的老公一直陪著。”

隻有我知道。

視頻裏的那個時候,許知滿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

我指尖一點點掐進掌心。

陸淮川察覺,側過頭問:

“是不是累了?”

沒等我回答,主持人已經將話筒遞給他。

他握緊我的手,麵向台下:

“這些年,寧寧陪我吃了很多苦。”

“沒有她的不離不棄,就沒有我的今天。”

“她如今最大的願望,就是做媽媽。”

他看向台下,聲音鄭重。

“我向大家保證,一定給她一個圓滿的家。”

燈光打在他臉上,深情得無懈可擊。

掌聲響起。

一轉頭,我看見了婆婆。

她坐在家屬席上,正替許知滿盛湯。

許知滿摸著小腹,笑得溫婉乖巧。

陸淮川在台上說著我們的以後。

他的母親,已經在台下照顧另一個女人和他的孩子。

真像一場笑話。

活動結束,婆婆把我叫進休息室。

許知滿也在。

婆婆從包裏拿出一隻金鎖,往我麵前遞。

“這是給我金孫準備的。”

“你親手給知滿戴上,就算認下這個孩子了。”

我看著那隻金鎖,沒有動。

婆婆立刻翻了臉。

“怎麼?還委屈你了?”

“這些年全家陪著你折騰試管,錢花了無數,你肚子半點動靜沒有!”

“現在有個現成的孩子給你當媽,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胸口一陣發緊。

剛想開口,許知滿卻紅著眼眶站了起來。

“阿姨,您別說了。”

“都是我的錯,予寧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您別為難予寧。”

她一邊說,一邊朝我走過來,伸手要拉我的手腕。

“予寧,咱們坐下好好說,好不好?”

我本能地往後撤了半步,躲開她的觸碰。

她的手抓了個空。

低呼一聲,整個人朝前栽了下去。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陸淮川進來時,正好看見許知滿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小腹,臉色慘白。

“知滿!”

婆婆抬手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看看你這個好媳婦做的事!”

“知滿懷著我們陸家的金孫,她也敢下狠手推!”

她胸脯劇烈起伏,唾沫橫飛。

“我看你就是小肚雞腸的喪門星!自己不下蛋,還容不下別人給陸家傳宗接代!我們老陸家是造了什麼孽,才娶了你這麼個毒婦進門!”

“今天我孫子要是有個閃失,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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