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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回到客房,關上門。

給薑晚棠發了兩個字。

【在哪?】

她很快回了地址。

我換好衣服出去,陸承硯已經準備出門。

“我送你?”

“不用,出去坐坐。”

他看了眼我的臉色,沒有再問。

……

咖啡廳裏,薑晚棠先給我看了幾段聊天記錄。

陸承硯說過,和我結婚以後,仍然會想起我和前任的事。

也說過,我不會明白他在朋友麵前有多難堪。

薑晚棠看著我。

“這些,他應該沒告訴你吧?”

我沒有往下翻。

“三年前,怎麼回事?”

她嘴角的笑淡了。

“他在我麵前可不是這樣。”

“他說跟我在一起輕鬆,不用每天想著怎麼讓你高興。”

我看著她。

“所以他今天不要你了,你才來找我?”

她的手一下攥緊。

“你少擺出這副樣子。”

“你以為他有多幹淨?”

她低頭翻了很久,再將手機推過來。

這一次,日期是三年前。

陸承硯發給她的第一句話是:

【你能不能幫我接近他?】

薑晚棠問:

【你想讓知意退婚?】

他回了一個字。

【想。】

我盯著屏幕,慢慢往下翻。

聚會的時間,餐廳的位置,前未婚夫什麼時候有空。

他都告訴過她。

還有一句。

【她現在隻認他,不會考慮別人。】

我手指停住。

薑晚棠在對麵說:

“他知道我喜歡他,就來求我。”

“說隻要你們分開,以後我有什麼事,他都會幫。”

“你答應了?”

“你別隻問我!”她聲音陡然拔高,“人是他約的,機會也是他給的。”

我往後翻。

發現背叛那天,陸承硯問過她:

【她知道了?】

薑晚棠回複:

【應該知道了,一直在打電話。】

再過不久,他就聯係了我。

我還記得,當時自己坐在車裏,連方向盤都握不穩。

他的電話打來,我像終於找到一個能說話的人。

把所有難堪都告訴了他。

他聽了很久,最後說讓我別開車,他來接。

原來,那些事不需要我講。

他早就知道。

我繼續翻。

他陪著我的那些天,仍和薑晚棠保持聯係。

問前未婚夫有沒有來找我,問婚約是不是真的取消了。

而麵對我,他從沒催過。

他說可以慢慢想。

我當他是不求回報地陪著我。

他卻一直在確認,自己有沒有機會。

“現在明白了?”

薑晚棠盯著我。

“你以為隻有我騙你?”

我拿出手機,拍下相關記錄,又讓她把前後的內容一並發過來。

她沒有拒絕。

傳完後,她迫不及待地問:

“你準備怎麼跟他算?”

我抬頭看她。

“你想讓我回去鬧,替你出這口氣?”

她臉色一沉。

“我把真相告訴你,你就這麼對我?”

“如果他今天沒讓你走,你會說嗎?”

她不說話了。

我把手機還給她。

“他做過的事,我不會當沒發生。”

“但他給你機會,不代表你一定要答應。”

“你們誰都不用替自己開脫。”

我起身離開。

她在身後喊了一聲,我沒有回頭。

……

剛走到路邊,陸承硯打來電話。

“吃飯了嗎?”

還是那種語氣。

像他從來沒參與過我的痛苦,隻是一直在關心我。

“還沒有。”

“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晚上我早點回去。”

我沒有問他為什麼。

也沒有說自己見過誰。

掛斷後,我坐在路邊,撥通一位女性朋友的電話。

她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怎麼做?”

“幫我安排個能暫時住的地方。”

她立刻答應。

“我現在就去接你?”

“不用。”

我低頭看著那些記錄。

薑晚棠等我去質問。

陸承硯等我回家消氣。

這一次,我不想讓他們提前知道答案。

“這件事先保密。”

“尤其別讓他知道,我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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