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母親進門先抱住林昭。

“傷到哪裏了？”

林昭靠在她懷裏，立刻告狀：

“媽，他打我！還霸著我的房間。他根本沒把我當林家人。”

趙桂蘭馬上抹起眼角：

“我們母子剛回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林昭不過想拿回親生兒子該有的東西，就被按在地上打。”

母親扶他坐好，讓傭人拿來藥箱，仔細看了看他的手臂。

“沒傷著骨頭。疼就說，別亂動。”

林昭立刻指向我：

“他拿竹板打我，還占著我的房間。媽，你得替我做主。”

母親這才轉向我，語氣隻是輕輕一提：

“林硯，家法先放回去。小輩之間有話好好說，別真把人打傷了。”

我把竹板放回架子。

“他要我把房間和家產都讓出來。我問了兩句，他就要把我趕出去。”

“再說了，我不也是從小這麼過來的嗎？”

母親沒說話了。

“我隻拿回該我的那份！”

林昭靠在母親身邊。

“我才是親生的。”

母親把目光轉向林昭。

“認親是一回事，林家的家產怎麼安排，是另一回事。”

“你們有意見，等父親回來，當麵說清楚。”

趙桂蘭立刻拔高聲音：

“還要等？等到林家的財產都進了別人手裏，再叫林昭回來聽結果？”

母親看向她：

“趙女士，林昭認回林家，我和他父親會妥善安排。可家裏的事輪不到你替我們定，更輪不到你替林昭先把家產分完。”

趙桂蘭的哭聲頓了一下。

“我養了他這麼多年，替他說幾句話也不行？”

“你可以替他說話。”

母親語氣仍平。

“但不能把你的要求說成林家的決定。”

林昭看看母親，又看看我。他隻聽見母親沒有當場答應家產，卻輕輕提醒我把竹板放下。

“你們果然還是偏心他。”

“我是在讓你們自己把話說清楚。”

母親看了看林昭，又看向趙桂蘭。

“我不替你們任何一個人爭房間，也不在這裏分家產。”

林昭的眉頭擰起來：

“可他從小住在這裏，傭人都聽他的。我剛回來，連想要一間房都要等。”

“房間可以重新安排，家產也會談。”

母親語氣平靜，目光落在林昭臉上。

“但不是你今天指著誰，誰就得搬出去。”

趙桂蘭轉向林昭，聲音陡然拔高：

“聽見沒有？她說會談。那就先把那個假少爺的房間騰出來，免得林昭一直住客房。”

母親把目光轉向趙桂蘭。

“我說的是重新安排，不是讓你替林家點人搬家。”

母親看向她。

“趙女士，別把我的話改成你想聽的意思。”

趙桂蘭臉上的委屈僵了僵。

林昭卻隻聽見母親沒答應把房間給他。

“說到底，我還是得等。”

趙桂蘭又要開口，母親抬手止住她。

“孩子剛回來，先把傷養好。家裏的安排，等他父親回來再談。”

趙桂蘭歎了一聲：

“我就知道會這樣。親生兒子回來了，反倒成了外人。”

“媽。”

林昭攥緊她的手。

“我不想再等了。”

“你想怎麼辦？”

“今晚接風飯，全家都在。我要當麵問清楚，林家的東西到底有沒有我的份。”

母親眉頭微蹙：

“接風飯是知夏安排的，不是分家宴。”

“那就趁大家都在，把話說開。”

趙桂蘭側過身，替林昭把話接了過去。

“總不能連問一句都不許吧？”

林知夏站在門邊，遲疑片刻，還是開了口：

“飯已經備好了，父親也會回來。到時候把事情說清楚，省得再傳閑話。”

“好。”

趙桂蘭馬上應下。

“今天就當著全家人的麵說。”

林昭抹掉臉上的淚，重新挺直了背。

他認定母親是在拖延，也認定林硯在家裏占得越久，自己能分到的就越少。

“我會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我起身往外走。

林昭在身後喊：

“你別想跑！”

我沒停步。

“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