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斷婚契時，柳姨換了身幹淨衣裳。

水鏡立在院中，將兩人舊日結契時留下的氣息映出來。

很細的兩縷光。

原來牽了幾十年的東西，看起來隻有這麼一點。

沈玄站在鏡前，遲遲沒伸手。

柳姨已經抬起指尖。

她剛學會用靈力，試了兩次，才穩住那一縷光。

我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

沈玄望著她，眼中最後一點僥幸也散了。

他終於抬手。

兩縷光慢慢分開。

沒有雷聲。

沒有懲罰。

連風都很輕。

柳姨垂下手，長長吐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