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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

那個再沒有收到我回複的手機，吧嗒一聲狠狠砸在地上。

“出事了？”

他像是沒聽懂。

隨後臉色驟變，三兩步衝出去，死死盯著不遠處那輛被砸的麵目全非的白車。

剛才還在興致勃勃跨年的人群像炸了鍋。

有人不敢再湊熱鬧低著頭往外擠，也有人舉著手機懟在車窗裏拍。

“阿淮哥哥！別去！”

阮茵茵臉上閃過驚慌，衝過來拽著他袖子。

“人太多了，危險！”

傅淮沒停：

“那是薑薑的車！”

阮茵茵不撒手，聲音在抖：

“肯定是姐姐買通了人演戲騙你的！要真出事，路人還在擠過去拍？”

“她以前就最會裝病了，你忘了嗎！”

“再說車裏有藥，姐姐能出什麼事！待會要是被記者拍到，對你公司影響太大了！我們快走吧！”

換做以前，隻要她這麼一說，傅淮就會毫不猶豫離開。

可這次，他狠狠甩開她，聲音冷厲：

“鬆手。”

“薑薑還在那裏，我得去看看。”

阮茵茵跌落在地時，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我跟在後麵，穿過擁擠的人群，看著傅淮跌跌撞撞朝那輛車衝去。

“讓開，都讓開，都給我滾！”

他終於擠到車旁，正看見有個男人猥瑣地將攝像頭探進車窗。

“兄弟們，給大家看看啊，不愧是開豪車的，就是細皮嫩肉。”

“兄弟我就是丟了根鞭炮進去帶她慶祝慶祝，就嚇暈了，哈哈！”

傅淮的眼睛當時就紅了。

“給老子滾！你再敢拍一個試試！”

男人啐了口唾沫，跑了。

傅淮這才看到我軟軟地趴在方向盤上。

側臉在被鞭炮熏黑車廂裏更加慘白。

“薑薑......”

傅淮渾身抖地像枯枝上最後一片樹葉。

“姐姐別睡了！”

阮茵茵追上來，眼珠子一轉，尖叫著喊起來。

“阿淮哥哥回來找你了，你贏了行了吧！”

說著她越過僵直的傅淮，伸手探向我鼻子，長出一口氣。

“沒事就好，別鬧了姐姐，車裏不安全。”

傅淮這才看到副駕上的藥盒。

臉上的驚恐化為被欺騙的惱怒。

“阮斯薑，別裝了，車裏有火花，不安全！”

見我不說話，他徹底怒了。

“不是說要去醫院打針，我現在帶你去，行了吧！”

“你快出來！”

說著就要開門扯我。

“讓讓，都讓讓！剛誰打的120，病人在哪兒！”

救護車被堵在擁堵的中央大街外，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擠進來，焦急詢問。

人群慢慢讓開一條縫。

傅淮彎腰抱我的動作頓住。

“行，算你演得真。”

“我就跟你去一趟醫院，看你這次怎麼圓這個彌天大謊！”

他甩開阮茵茵，跟在擔架旁。

可我隻覺得諷刺。

那年我術後大出血，他在大雪天抱著我跑了三條街去醫院，哭著說以後一定會護我周全。

可二十五歲這年，也是他親手堵死我的生路，又一路風言風語等著揭穿我的真麵目。

我爸媽也趕到了。

“搶救室？斯薑又在耍什麼花招！”

我媽滿臉不耐煩。

“為了爭寵在街頭丟人現眼，茵茵一個人被丟在街上，出事該怎麼辦？”

我爸眉皺得老高：

“真是不知悔改！等她從裏麵出來，明天就把她送出國，我看她還怎麼裝！”

阮茵茵捂著胸口，紅著眼睛去拉傅淮：

“姐姐就是嚇唬你你們的，待會被戳穿，你們罵她的聲音不要太大。”

“不然，她會更叛逆的。”

傅淮也皺眉，正要說話。

哢噠。

搶救室的門開了。

主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滿臉遺憾：

“抱歉，請節哀。”

“救護車到之前就沒生命體征了。心臟驟停半小時，單腎功能徹底停擺，我們......實在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