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門被關上。
沈昭明解開手臂上的扣子,眼風陰冷,“沈秘書,別緊張,我今天不過是報個仇。”
他吐出一口煙,命令手下把匕首放在桌上,隨後笑著看我,“都落我手上了,你還端什麼架子,現在給我跪下磕頭我還能饒你一命。”
我撐著牆壁想站起來,雙腿卻軟得使不上力,五臟六腑像被絞肉機反複碾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沈總,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合作,放我走,周氏的項目我替你談。”
沈昭明眯起眼,把煙叼在嘴裏,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蹲下身,在我臉上摁滅香煙。
“放你走?周妍月親自把你送到我手上,你覺得我放你走,她麵子上過得去嗎?”
我猛地偏頭掙開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劃出幾道血痕。
沈昭明低頭看了一眼,笑容瞬間消失。
他站起身,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整個人撞上牆壁,劇痛從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賤人!你爸當年舉報我爸醉駕,害得我爸死在監獄,現在你落在我手裏,我一定讓你好好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沈昭明又踹了一腳,這一腳踢在我的腰側,我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攥在一起。
“救命......”聲音細如蚊蚋。
外麵,音樂聲震耳欲聾,恰好蓋住了休息室裏的一切。
周妍月和傅景明端著酒杯站在人群中央,傅景明正和幾個高管談笑風生。
周妍月瞥向樓上緊閉的房門,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心口像被刺紮了一下,放下酒杯就要邁步。
傅景明眼疾手快拉住她,笑容不變,聲音卻壓低了:“別去。”
“我好像聽見......硯時在喊救命。”周妍月皺眉。
傅景明笑著打斷她,“你太緊張了,你想想,硯時那麼聰明的人,什麼時候吃過虧?沈總還能真對他做什麼不成?”
旁邊一個部門經理湊過來附和:“是啊周總,沈秘書手段高明著呢,您就放心吧。”
另一個女同事掩嘴笑:“沈秘書今天敢來參加晚宴,不就是等著沈總?為了項目,這不是他自找的嗎?”
周妍月臉色難看,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傅景明湊近她耳邊,聲音溫柔又篤定:“你忘了上次他把貧血說成快死了?他最會虛張聲勢,這會兒喊兩聲,無非是想讓沈總手下留情。”
周妍月沉默了片刻,轉頭對身旁的經理說:“把音樂再調大一點。”
經理心領神會,連忙吩咐DJ。
鼓點驟然加重,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微微發顫。
周妍月轉過身,不再看樓上的方向。
幾分鐘後,更大的慘叫聲穿透了音樂——
“救命!救救我!求求你們——”
是沈硯時的聲音,嘶啞、淒厲,像從喉嚨裏硬生生撕出來的。
大廳裏寂靜了一瞬。
有人輕聲問:“是不是......沈秘書在喊救命?”
“別多管閑事!”旁邊的人一把拽住她,壓著聲音警告,“今天沈總不盡興,咱們就都收拾收拾進局子吧!你擔得起嗎?”
那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周妍月的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放下酒杯,腳步已經朝樓梯方向邁出。
傅景明連忙拉住她,雙手捧住她的臉,把她的視線轉過來,柔聲安撫:“肯定沒事的。沈總又不是會胡來的人,咱們這麼多人在這兒,他不敢對硯時哥做什麼。”
周妍月抿緊唇,一張素淨的臉繃得很緊。
“肯定是沈總打了硯時哥幾拳,他就裝樣子喊救命。”傅景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忘了之前那次他騙你結婚時說自己快死了,他就是一個虛張聲勢的人。妍月,你最了解他了,不是嗎?”
周妍月看向樓上那個緊閉的房間。
燈光昏暗,什麼也看不清。
她最終轉過身,態度冷硬,一字一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開視線,嗓音恢複平靜:“咱們繼續,誰都不要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