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拉入【大少與鄉巴佬】群後，拒絕和室友AA兩千八的吹風機。

他們嫌我寒酸，卻偷我的校園卡去吃西餐、做發型，還白嫖我的熱水。

我不慣著，反手將自己的水電卡全部注銷。

結果他們惱羞成怒，不僅買熱搜網暴我，還想在國獎答辯上毀了我。

我冷哼一聲，正好，我也有大禮送給他們。

......

深夜十一點，我剛拖著疲憊的身體從考研自習室回到宿舍。

剛一坐下，手機就連續震動了幾下。

我點開微信，發現自己被拉入了一個新群。

群名叫：【三位大少和一位鄉巴佬】。

群主是林驍，另外兩個成員是張明和王慶。

我還沒反應過來，林驍就在群裏發了一張截圖，是一張某東的購物訂單。

上麵顯示：【戴森吹風機，售價2999元，已下單。】

林驍艾特了我：

【@顧辰，吹風機我已經下單了，算上優惠一共2800元。為了寢室和諧，大家AA，每人700元。微信轉我。】

我看著那個數字，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在群裏回複：

【我不用吹風機，我頭發每次都是自然幹。這錢我不A。】

確實，我平時洗完頭用毛巾擦擦，十幾分鐘就幹了。

而且我每天精打細算，連食堂4.5元的素菜都舍不得多點。

怎麼可能花700塊去A一個跟我毫無關係的吹風機？

群裏安靜了幾秒。

隨後，林驍直接發了一條語音，語氣尖酸刻薄：

“顧辰，你裝什麼清高啊？”

“大家都在一個寢室，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不用，難保以後不借用。”

“700塊錢都舍不得出，你是有多窮啊？”

跟班張明立刻捧哏：

“就是，天天吃食堂最便宜的剩菜，身上一股窮酸氣。”

“驍哥是為了提升我們宿舍的整體生活品質，某些人別拉低了我們的檔次。”

王慶也發了個歎氣的表情：

“顧辰，少吃兩頓好的就省出來了，別因為這點錢讓大家不痛快。”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這三條消息，氣極反笑。

提升生活品質？

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宿舍要買垃圾桶、掃把、拖把，全是我一個人掏的錢。

那時候林驍說：“顧辰，你先墊著，回頭我們A給你。”

到現在兩年了，一共82塊五毛錢，沒一個人提過這事。

宿舍的空調卡、熱水卡，甚至連無線網的網費，也全是我在充值綁定。

他們每次用，都理所當然得像是在用公共免費資源。

我深吸一口氣，在群裏打字：

【誰買的誰付錢。我不A，以後也絕對不用。】

發完，我直接退了群，順便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宿舍裏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隔壁床的林驍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衝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辰，你什麼意思？退群給誰看呢？”

我連頭都沒抬，繼續翻著手裏的專業課真題：

“字麵意思。我不當冤大頭。”

林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行！你有種！以後在宿舍，你最好一個字都別跟我們說！”

“真以為自己考個研就了不起了？渾身散發著黴黴的味道，看著就讓人反胃！”

張明在一旁附和：

“就是，鄉巴佬，真掃興。驍哥我們走，別理他，明天我們用戴森吹風機，饞死他！”

他們摔門而去，去了隔壁宿舍串門。

我看著緊閉的宿舍門，冷冷地笑了一聲。

誰在乎你們理不理我。

我隻想安靜考研，拿到國家獎學金，然後徹底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但我沒想到，我的退讓和容忍，換來的卻是他們變本加厲的無恥。

第二天中午，我學得頭昏腦脹，拿著校園卡準備去食堂吃個飯。

排了十幾分鐘的隊，終於輪到我了。

我點了一份5塊錢的西紅柿雞蛋麵，把校園卡貼在刷卡機上。

“滴——餘額不足。”

刷卡阿姨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小夥子，沒錢了，去充值吧。”

我愣住了。

怎麼可能沒錢了？

我上個星期剛充了5000元。

這是我爸打給我的下半學期考研專項生活費，為了省事，我一次性全充進校園卡裏了。

我尷尬地退開，拿出手機點開校園卡App查詢賬單。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的血壓差點飆到兩百。

賬單流水明明白白地寫著：

【昨日15:20，校內星巴克消費：188元。】

【昨日18:45，學校高檔西餐廳消費：680元。】

【今日10:15，校內水果店消費：240元。】

【今日11:00，精品生活館消費：1200元。】

......

短短兩天，我的卡被刷走了近四千塊！

而那張卡，我前天晚上隨手放在了宿舍的桌子上。

我立刻給林驍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張明不耐煩的聲音：

“幹嘛？有事快說，我跟驍哥在外麵做發型呢。”

我壓抑著怒火，冷聲道：

"我的校園卡是不是在你們那？"

張明輕嗤了一聲，毫無羞愧之意：

“在啊，驍哥在用呢。怎麼了？不就是借你的卡刷了幾百塊錢嘛，大驚小怪的。”

“幾百塊錢？”我氣急了，“你們刷了我將近四千！那是我的生活費！”

電話突然被林驍奪了過去，他踩著限量版球鞋，聲音隔著屏幕都顯得傲慢：

“顧辰，你嚷嚷什麼呢？不就是刷了你點錢嗎？”

“我在學校請朋友喝咖啡吃個飯，沒帶卡，順手拿了你的用一下怎麼了？”

“大家都是室友，你至於這麼小氣嗎？”

“下個月我爸給我打生活費了，我再還你就是了。催命啊你？”

我幾乎要笑出來了：

“順手拿？那是偷！我現在在食堂，立刻把卡給我送回來，把錢轉給我！”

林驍拔高了音量：

“顧辰，你別給臉不要臉！為了幾千塊錢說我偷？你惡不惡心？”

“有本事你報警啊，看看警察理不理你這種雞毛蒜皮的事！”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等我回到宿舍時，發現我的校園卡正孤零零地躺在門口的地板上。

上麵還有一個黑乎乎的腳印。

很明顯，是有人故意用腳踩著，從門縫底下踢進來的。

我撿起卡，擦幹淨上麵的灰塵，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更惡劣的還在後麵。

那天晚上，我打算去浴室洗個澡放鬆一下。

我們學校的浴室是刷熱水卡的。

可當我把水卡貼在感應區時，花灑裏隻流出來幾滴冰冷刺骨的水。

顯示屏上寫著：【餘額：-12.8元】。

我的水卡，原本裏麵至少還有兩百多塊錢。

我轉過頭，看著正在陽台上敷麵膜的張明。

張明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得意地笑了一下：

“哎呀，顧辰，真不好意思啊。”

“我今天洗衣服，順便把林驍和王慶的床單也洗了，不小心把你的水卡刷欠費了。”

“要不，你明天自己去充一下？”

“就是，幾塊錢的事，某些人不會又要計較吧？”王慶在一旁陰陽怪氣。

我的手心冰涼。

大冬天，自習室晚上冷風直吹。

我滿身是汗，現在卻連個熱水澡都洗不上。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走回書桌前。

電腦屏幕突然亮了。

輔導員陳老師發來一條微信：

【顧辰，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深吸一層氣，快步朝辦公樓走去。

剛進辦公室，陳老師就歎了口氣，有些為難地看著我：

“顧辰啊，怎麼回事？林驍和張明今天聯名向我反映，說你在宿舍冷暴力室友，大搞孤立。”

我一愣：“我冷暴力他們？”

陳老師語重心長地勸道：

“我知道你考研壓力大，但人際關係也是大學的一門必修課。”

“如果室友都對你有意見，我也很難幫你爭取國家獎學金的名額啊。”

“林驍家裏條件不錯，認識不少學校領導。你跟他搞好關係，對你以後沒壞處。”

“要不，你今晚回去跟他們道個歉，買點零食，這事就過去了？”

我看著輔導員那張和稀泥的臉，心裏一片冰冷。

林驍家裏有關係，所以他偷刷我的卡、用空我的水卡、霸淩我，都是“人際關係不協調”。

而我，就必須為了那兩萬塊的國家獎學金，向他們搖尾乞憐？

我微微一笑，看著輔導員：

“陳老師，謝謝您的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回到宿舍，林驍正坐在椅子上，一邊用新買的戴森吹風機吹著頭發，一邊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嗡嗡的噪音在狹小的宿舍裏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張明扯著嗓子大喊：

“驍哥，這戴森就是不一樣，吹出來的風都是高級的。”

“不像某些人，連個吹風機都買不起，一輩子隻能用冷風吹狗頭。”

林驍則一邊笑一邊挑釁地看著我：

“顧辰，陳老師找你了吧？識相的話，今晚把宿舍衛生打掃了，再請我們喝杯咖啡。”

“獎學金評議的時候，我指不定能給你打個及格分。”

我沒有理會他。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校園後勤App。

林驍他們大概忘了一件事。

大一開學時，宿舍的熱水卡、空調卡，甚至連宿舍寬帶，全是用我身份證綁定的。

平時為了省事，都是我在手機上充值。

換句話說，在係統後台裏，這些卡裏的錢，全是我顧辰一個人的。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屏幕上輕快地敲擊了幾下。

做完這一切，我合上電腦，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睡覺。

半夜十二點。

宿舍裏突然傳來張明的一聲尖叫。

“啊——！怎麼沒熱水了？！”

此時，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張明刺耳的喊叫：

“驍哥！王慶！幫我看看是不是水卡沒錢了！我剛抹了一頭的洗發水啊！凍死我了！”

林驍睡得迷迷糊糊，不情願地下床，拿著張明的水卡去刷感應器。

可感應器上一片漆黑，連燈都沒亮。

“奇怪，怎麼壞了？”林驍嘟囔著。

“冷水！全是冷水啊！靠！”張明凍得直打哆嗦，裹著浴巾衝了出來。

王慶也凍醒了，扯了扯被子：

“怎麼空調也停了？宿舍怎麼這麼冷？”

林驍去按空調遙控器，可空調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鎖頭標誌。

後台提示：【該設備綁定的主賬號已注銷，請聯係戶主重新綁定。】

林驍終於反應過來，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躺在床上的我。

“顧辰！是不是你幹的？！”

我翻了個身，拉了拉暖和的羽絨被，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是啊，既然大家不合群，那就各用各的。我把我的卡銷戶了，有什麼問題嗎？”

“顧辰，你個瘋子！”林驍咬牙切齒地衝到我床前，用力拍打著我的床欄。

“大冬天你停水停電，你想凍死我們嗎？！立刻給我開開！”

我坐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吹風機2800，你們逼我AA。”

“這空調卡和熱水卡，兩年來我墊付了不下兩千塊，你們A過一分錢嗎？”

“既然你們覺得我窮酸，那就別用窮酸鬼辦的卡。”

“從今天開始，宿舍的水電卡，你們自己去辦吧。”

“至於現在——”我看了微表，“已經過了十二點，後勤處下班了。”

“張明，今晚你就頂著這一頭泡沫過夜吧。”

“顧辰！我跟你拚了！”張明氣得滿臉通紅，頂著一頭泡沫想要衝過來。

我冷笑一聲，拿起手機，屏幕上已經按好了110：

“非法侵占他人財產，金額高達四千元，已經夠立案標準了。”

“張明，你猜警察來了，是先查我停水，還是先抓你們偷刷我的校園卡？”

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報警界麵。

林驍和張明生生地停住了腳步。

那一晚，302宿舍冷得像個冰窖。

張明用冷水勉強衝掉了頭發上的泡沫，凍得瑟瑟發抖。

而我，戴著降噪耳機，在羽絨被裏睡得無比香甜。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自習室刷題，手機就開始不停地震動。

我的微信直接爆了。

班級群、學院大群、甚至連學校貼吧的鏈接都被瘋狂推送給我。

我點開一看，氣極反笑。

林驍在小紅書、抖音和學校貼吧上，同步發了一篇聲淚俱下的長文。

標題是：

【震驚！知名高校考研學霸，大冬天對室友進行非人折磨，冷水洗頭致室友高燒住院！】

正文裏，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我們隻是因為生活習慣不同，沒有和他一起AA買吹風機，他就懷恨在心。”

“半夜偷偷注銷了宿舍的熱水卡、空調卡和電卡。”

“我室友張明大冬天洗頭洗了一半被停熱水，現在已經發燒39.5度躺在醫院裏。”

“顧辰，你為了考研，連基本的人性都沒有了嗎？”

下麵還配了幾張圖。

一張是張明躺在病床上打點滴的照片。

還有一張是我桌子上堆滿考研資料，而他們床鋪冰冷黑暗的對比圖。

底下的評論瞬間被帶了節奏，罵聲一片：

【臥槽，這男的也太惡毒了吧？考研考傻了吧？】

【這種人就算考上研究生，也是社會的人渣，建議學校開除！】

【@江城大學官方微博，這種品德敗壞的人，不配拿國家獎學金！】

【我認識他，大三的顧辰，平時就陰沉沉的，不跟人說話，原來心這麼黑。】

甚至連我的桌子上，都被人用紅色水筆寫滿了【自私鬼】、【滾出302】的字樣。

我剛回到宿舍門口，輔導員陳老師就怒氣衝衝地站在那裏，身後還跟著一臉得意的林驍。

林驍眼眶通紅，有些裝模作樣地躲在陳老師身後，像個受了委屈的受害者。

“顧辰！你看看你幹的好事！”陳老師把手機直接摔到我麵前。

“現在事情在網上鬧大了，學校名譽受損！校領導都在過問這件事！”

“林驍他們好心找你溝通，你居然做出這麼偏激的事？”

“立刻給林驍和張明道歉，並在網上公開寫檢討！”

“否則，學校不僅要取消你的獎學金，還要給你記大過處分！”

林驍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聲音裝得十分委屈：

“顧辰，隻要你當眾跟我們道歉，承認是你霸淩我們，並且承擔阿明的醫藥費，這件事情我就在網上澄清。”

我看著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突然笑了。

“陳老師，您調查過真相嗎？”

“真相？真相就是現在全網都在罵我們江城大學！”陳老師不耐煩地揮揮手。

“你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考個研不容易。”

“林驍家裏在教育局有關係，你非要跟他硬碰硬，吃虧的是你自己！趕緊道歉！”

林驍得意地揚起下巴，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挑釁：

“顧辰，跟我鬥？在江城大學，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說完，兩人轉身就走。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驍，你真以為，這學校是你家開的？”

“我們國獎答辯會上麵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