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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季明宇,我懷孕了,我......”

“夠了!”

他忽然怒吼出聲,額前暴起青筋。

“葉靜姝,你明知道我們的孩子是怎麼沒的,從那天開始我根本就沒碰過你!”

疼痛拉扯著我的神經,我再也撐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

當初季明宇找到我的時候,我眼神空洞地躺在地上,兩腿之間都是血,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麼沒了。

醫生說我很難再有孕。

那場痛徹心扉的失去成了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禁忌,我不提,季明宇也從不主動觸碰。

可我們給孩子準備的嬰兒房一直在那,誰都沒有動,並且每隔一年我們都會添點新的東西。

我顫抖著抬起手,掌心沾著刺眼的紅,淚眼模糊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哀求。

“季明宇,我流血了......救救我們的孩子,求你......”

我以為這血淋淋的一幕,總能讓他信我一次。

可不等他動容,一旁的喬語萱輕輕笑出了聲。

“師母,你演得太假了,這明明是紅油漆。”

我看向季明宇,他是生物學教授,怎麼會分不清血和紅油漆。

可他隻是避開我的目光,彎腰抱起喬語萱,語氣溫和。

“我們換個病房,這裏油漆味太重,不利於你恢複。”

他們就這樣走了。

我無力地垂下手,骨頭砸在地上,鑽心的疼。

眼淚混著油漆落在地上,紅得刺眼。

最後是護士發現了我。

醫生說,油漆進了胃裏,需要洗胃。

而我的孩子,也在這場無盡的折騰裏,徹底沒能保住。

手術床很冷,頭頂燈光刺得我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身體裏翻湧著劇痛,我清晰地感知到,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正在離我而去。

手術結束後,我扶著牆壁慢慢走出來。

走出醫院才發現下了大雨。

我站在路邊等車,暴雨傾盆,打濕了我全身。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不遠處的兩個人。

季明宇打著一把傘,但基本都偏向了喬語萱,自己大半身子都淋濕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錄像。

喬語萱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季明宇寵溺地笑了出來。

接著她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他們上了車,經過我身邊時,泥水濺滿了我的全身。

回到家,我泡在浴缸裏,撥通了一個電話。

......

三天後的學校裏,季明宇正在進行職稱評審,喬語萱作為即將畢業的優秀學生代表上台致辭。

忽然話筒沒了聲音,一陣刺耳的嗡鳴讓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禮堂內所有的燈光驟然熄滅。

學生老師亂作一團,就在這時,燈亮了。

喬語萱嚇得跌坐在地上。

因為台上多了一個人。

我握著話筒,一身黑裙,站在了台中央。

季明宇衝上來拽著我的手腕。

“你發什麼瘋?這不是你能來胡鬧的地方,趕緊回去!”

說完他轉身對身後的學校領導連連賠笑。

“不好意思,這是我妻子,前幾天我們吵了一架,她在鬧脾氣。”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拿起話筒。

“季明宇,你在心虛什麼?”

“我......”

還不等他開口,我轉身麵向幾千名學生和老師。

“你們想知道這位季教授和這位優秀學生代表喬語萱,是什麼關係嗎?”

季明宇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喬語萱想撲過來搶我話筒,但被我側身躲開。

她又想故技重施,眼淚說來就來。

“師母,我和季老師真的沒有任何關係,您上次找人侮辱我,現在還想毀了我的學業嗎?”

台下學生都鄙夷地看著我。

“季老師那麼溫和,沒想到他妻子像個瘋子。”

“上次我就聽語萱說,她就是晚上問了一句季老師論文的問題,就被她懷疑有不正當關係。”

其他領導也紛紛走到我身邊,苦口婆心地勸我。

“老季上次錯失職稱的緣由,你心裏應該清楚,別再拖累他了。”

“夫妻之間有矛盾私下解決就好,季教授這次的職稱評定至關重要。”

我環視一圈,隻見季明宇神色平靜地望著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篤定我什麼證據都沒有。

我勾起唇角,拿出遙控器,對著最上麵的投影儀摁了一下。

身後的幕布瞬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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