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和陸沉地下戀第五年，他把青梅帶進了我們婚房。

“她爸媽要看她和男朋友住的地方，借用兩天。”

看著他和青梅朋友圈官宣，將青梅的合照擺上婚房。

我求了五年的官宣，他卻先給了別人。

我第一次對他發了火。

卻換來他的冷臉：

“我不裝她男朋友，她就得被逼相親，你能不能大度點？”

不歡而散第三天，他約我回婚房，說要親自下廚。

我以為他終於不再扮演青梅男友，滿心歡喜趕去，卻見青梅父母也在。

陸沉握著青梅的手，正喂她喝湯。

見我進門，他淡淡介紹我：

“這是幫忙布置房子的朋友。”

青梅媽媽塞給我盒喜糖。

“辛苦了，等他們辦婚禮，一定來。”

我僵在原地時，陸沉把我帶進臥室。

“現在知道難受了？”

“隻要你答應讓我扮演她男友，等她爸媽走了，我就和你結婚。”

“不用了。”

我沉默著拉出床底的行李箱收拾行李。

他倚著門，沒有阻攔。

直到衣櫃被清空，他才皺眉：

“冷戰而已，收拾這麼幹淨幹什麼？”

我沒回答。

他不知道，我收拾行李不是要冷戰。

是要回到沒有他的生活裏。

......

“小沉，你跟晚晚打算什麼時候把證扯了？”

客廳裏傳來唐母帶笑的聲音，瓷勺磕碰著青瓷碗，清脆刺耳。

陸沉站在臥室門邊，目光落在我拉緊拉鏈的行李箱上，眉頭微蹙。

“箱子先放這，晚點我讓司機送你回公寓。”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習慣。

我沒應聲，握著箱杆的手指泛白。

“小沉？人呢？”

唐母在客廳拔高了聲音。

陸沉轉身出去，順手帶上了臥室的房門。

“阿姨，我和晚晚商量過，等城南那個新項目落地就辦。”

陸沉的聲音從門縫裏滲進來，從容又溫和。

那是我求了五年都沒得到的承諾。

五年裏，每一次我提起領證，他都捏著眉心說陸家樹大招風，過早公開對我名聲不好。

我拉開門走出去。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唐晚父母帶來的昂貴補品。

唐晚挨著陸沉坐著，手裏端著陸沉親手盛的鴿子湯。

見到我拖著箱子出來，唐母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這位姑娘，軟裝弄完了就早點回吧。”

唐母一邊用濕巾擦手，一邊慢條斯理地開口。

“現在的小姑娘心思活絡，總愛往高門大戶裏鑽。”

“但人呐，得看清自己的斤兩。”

“不屬於自己的窩，賴著也是徒增笑話。”

唐晚輕輕拉了拉唐母的衣袖。

“媽，許小姐隻是阿沉請來幫忙的朋友，你別這麼說。”

她轉頭看向我，眼底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許小姐，今天辛苦你了，改天我和阿沉請你吃飯。”

陸沉切了一瓣蜜瓜，自然地遞到唐晚唇邊。

唐晚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眼波流轉。

陸沉側過臉，避開我的視線，卻沒對唐母的冷嘲熱諷說半個不字。

五年來，他連在外人麵前跟我並肩走路都不肯。

現在卻可以在長輩麵前把唐晚寵得像個公主。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抽痛。

我走到玄關換鞋，餘光瞥見電視櫃旁掛著的所謂“臨時婚紗照”。

相框邊緣貼著一張極小的發票收據，露出半截日期。

半年前。

那正是陸沉跟我說去瑞士封閉出差整整兩周的時間。

原來半年前，他們就已經拍好了這套婚紗照。

玄關的聲響驚動了陸沉。

他快步走過來，拉開鞋櫃拿了一瓶溫水遞給我。

“外麵風大，喝口熱水再走。”

他湊近我耳邊，聲音輕不可聞。

“晚晚心臟不好，受不了她爸媽高壓逼婚。”

“我順著老人家也是為了息事寧人，免得她犯病賴上咱們。”

“你懂事點，等他們後天回了老家，我帶你去挑鑽戒。”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水，沒有接。

“陸沉，你的借口找得真好。”

陸沉眸色一沉，語氣裏透出慣常的警告。

“許薇，適可而止，別在客人麵前鬧得太難看。”

我越過他，推開防盜門。

“陸總，結一下今天的軟裝設計費吧，兩萬塊，打我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