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們九尾狐一族，最擅長幻化。

下山那年，霍家兩兄弟各出一個億，

要我和姐姐變成他們死去白月光的模樣，陪他們三年。

姐姐演溫柔知性的長姐，我演嬌憨明媚的小妹。

每天八小時，節假日雙薪，擁抱接吻另算。

本是一場錢貨兩清的交易，兩兄弟卻漸漸越了界。

霍家大少不再讓姐姐易容，隻要她原本的妖嬈；

二少夜夜纏著我，隻想聽我用自己的軟嗓說晚安。

三年期滿，他們卻辦了場世紀婚禮，把我們娶回了家。

可結婚兩周年那天，白月光姐妹回來了。

原來沒死，隻是在國外養病。

接風宴上，白月光姐妹紅著眼問：

“我們不在，你們就把替身當真了嗎？”

姐夫輕輕鬆開握著姐姐的手：

“沒當真，她不過是你的影子，我馬上讓她離開。”

我老公也默契地退後半步：

“別哭，花錢雇來的贗品而已，我當然隻喜歡你。”

我和姐姐站在水晶燈下，沒有歇斯底裏。

姐姐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

“妹妹，山上的施工隊聯係好了嗎？”

我舉杯跟她相碰：

“兩座狐仙廟，八十八個男狐狸，都安排上了。”

人間走一遭，我們隻帶走錢，不帶走心。

......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兩位姐姐在霍家白吃白喝五年，現在該把位置騰出來了吧？”

沈式微挽著我老公霍景湛的胳膊，聲音柔得像能掐出水。

她姐姐沈清歡則靠在我姐夫霍景深懷裏，指尖輕輕點著姐姐塗山姝手腕上的帝王綠鐲子。

“景深，那不是你外婆留給未來大少夫人的傳家寶嗎？”

沈清歡眼圈微紅，語氣卻十分大度。

“既然塗小姐喜歡，那就送給她當遣散費吧，我不介意的。”

霍景深眉頭微蹙，轉頭看向我姐，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塗山姝，把鐲子摘下來。”

我姐把玩著手裏的紅酒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霍大少，這鐲子是你求婚那天，跪在地上求我戴上的。”

“當時你說，誰敢摘這鐲子，你就剁了誰的手。”

霍景深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握住我姐的手腕，用力往外擼。

玉鐲卡在骨節處，瞬間勒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我放下酒杯，上前一把扣住霍景深的脈門。

“姐夫，硬摘是要給加班費的，磕破點皮，一滴血一千萬。”

霍景湛立刻走過來，將沈式微護在身後，順手扯開我的手。

“塗山窈，別在這胡攪蠻纏。”

“當初雇你們來，一年的底薪就給足了三千萬。”

“現在正主回來了，你們識相點自己退場，別把最後一點體麵作沒了。”

我甩了甩被他抓疼的手腕，看著這個昨晚還咬著我耳朵求我別離開的男人，

覺得人類的變臉術比我們九尾狐的幻化術還厲害。

沈式微從霍景湛身後探出頭，手裏端著一杯香檳，突然腳下一滑。

酒液全潑在了她自己那條高定禮服裙上。

她驚呼一聲，眼淚說掉就掉。

“塗小姐，我知道你不甘心把景湛還給我，可你也不能在酒裏放冰塊紮我呀。”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四起。

我看著距離她至少兩米遠的自己，氣笑了。

“沈二小姐，你這碰瓷的距離，連藍牙都連不上吧？”

霍景湛卻看都不看地麵，直接脫下西裝外套裹住沈式微，冷眼看向我。

“塗山窈，給式微道歉。”

我抱起雙臂，下巴微揚。

“我要是不道呢？”

霍景深已經強行褪下了我姐腕間的玉鐲，殷勤地戴到沈清歡手上。

他隨手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仿佛剛才碰了什麼臟東西。

“不道歉，今晚你們姐妹倆就睡傭人房。”

“反正你們下山前連智能手機都不會用，睡哪裏不都一樣？”

沈清歡撫摸著玉鐲，溫柔地笑著打圓場。

“景深，別這樣說，她們畢竟陪了你們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樣吧，主臥的床墊是她們睡過的，我嫌臟，正好搬去客臥給她們用，也算全了情分。”

我姐揉著通紅的手腕，突然輕笑出聲。

她轉頭看向我，眼波流轉間全是狐族特有的妖冶。

“窈窈，聽見了嗎？人家嫌咱們臟呢。”

我迎上她的目光，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回道：

“姐，忍一忍，離婚冷靜期還有三天，那兩座山的產權證明天才批下來。”

霍景湛見我們低聲耳語，臉色更加難看。

“你們在嘀咕什麼？還不快滾去給式微拿幹淨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