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操場中央的巨型LED屏幕下，已經密密麻麻擠滿了高三各個班級的學生。

我被裴司年的幾個跟班推搡著，強行帶到了大屏幕最前方的空地上。

趙振邦站在教務主任身邊，手裏拿著擴音喇叭，滿臉紅光地看著林瑤。

“林瑤啊，這次受委屈了，我已經跟校長彙報過了。“

”隻要你的成績一出來，學校不僅把五萬塊獎學金發給你，還額外給你記一次大功！”

林瑤乖巧地鞠了一躬，聲音甜得發膩。

“謝謝趙老師，謝謝主任，我隻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隻要能為咱們七中爭光，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的。”

她轉過身，麵對著烏壓壓的人群，眼角餘光得意地掃過我。

“其實我也很替蘇念恩同學感到惋惜。“

”如果她能把花在霸淩和投機取巧上的心思用在學習上，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裴司年上前一步，直接攬住林瑤的肩膀，衝著台下大喊。

“大家都聽好了！“

”今天放榜之後，誰要是再敢在學校裏提蘇念恩是學神，就是跟我裴司年過不去！”

“另外，我已經聯係了本地的教育自媒體。“

”記者馬上就到，我要讓蘇念恩逼迫同學替考的事跡傳遍全網，讓所有大學都把她拉入黑名單！”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全是對我的指指點點。

“太爽了，裴少真是護妻狂魔，這下蘇念恩徹底社會性死亡了。”

“你看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後背衣服都破了，跟個喪家之犬似的。”

我站在原地，後背的傷口貼著布料，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扯痛。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扛著攝像機的自媒體記者在保安的帶領下衝了進來，鏡頭直接懟到了我的臉上。

刺眼的補光燈晃得我眯起眼。

女記者舉著話筒，語速極快地發問。

“這位就是蘇念恩同學吧？請問你為什麼要逼迫同桌林瑤替你考試？“

”是因為你在原學校成績造假，怕在六校聯考中露餡嗎？”

“麵對林瑤同學的指控，你現在有沒有什麼想對全網觀眾懺悔的？”

我沒有去擋鏡頭，隻是平靜地看著黑洞洞的攝像機。

“你們的直播開了嗎？”

女記者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

“開了，現在直播間已經有十萬人在觀看了。”

我嘴角微微勾起。

“開了就好，把鏡頭對準上麵的大屏幕，千萬別挪開。”

“畢竟，把別人的零分卷子哭著喊著搶過去當寶貝的新聞，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

林瑤聽見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上前一步擋在鏡頭前。

“記者姐姐，你別聽她胡言亂語，她已經精神失常了！”

“我平時模考從來沒下過六百五十分，這次聯考我狀態極佳。“

”最後一道數學壓軸題我用了三種解法，怎麼可能是零分？”

“她這是嫉妒我，在故意詛咒我！”

趙振邦也走過來，對著鏡頭義正言辭地開口。

“我可以作證，我是她們的班主任！“

”蘇念恩平時在班裏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子，而林瑤是我們班的尖子生！”

“剛才在教務處，我們已經通過後台係統。“

”把原本錄入在蘇念恩名下的那張高分答題卡，正式更正回了林瑤名下！”

這時，巨型LED屏幕閃了一下。

誓師大會標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六校聯考高三總分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