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太太群熱鬧地像在過年。
截圖裏全是京市那群人的熱鬧。
江洲的會議出了岔子。
原本十拿九穩的合作方,臨時提出重新核算方案。
他給林薑打了十幾個電話,想讓她跟從前一樣出麵補救。
可沒有回複。
那幾個談了半年的大單子,說黃就黃。
周琛則是緋聞鬧得出界,公司股價也出現小幅跳水。
出門的時候,車更是莫名其妙爆胎,差點在高速上出了事。
失魂落魄時,他終於想起來那個始終陪在身邊的人。
他給蘇星打電話,卻發現打不通。
打語音,結果發現自己微信也被拉黑了。
【老婆,你快回來好不好。沒有你,我這日子簡直過得一團糟。】
蘇星當著我們的麵對著手機豎了個中指。
至於秦渡,消息也陸陸續續被公司董事傳了過來。
我離京第三天,當他滿臉饜足地到了公司後。
法務卻拿著一份差點被送出去的文件,在他麵前指了指其中的某項條款。
他看清後,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那項條款裏有個被忽略的致命漏洞,一旦送出去,足以給公司造成巨額損失。
當天他把助理和總裁辦的人全叫進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的緊張排查後,他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以前簽過的同類合同,都沒有出現這個問題。
他想起來,那是因為過去每次這類合同遞到他麵前時,我總會提前發現,然後默默打回去。
可今天,我不在。
驕陽燦爛,落盡寬大的玻璃窗,在實木辦公桌上打下明媚的光。
可他卻一點都感覺不到暖。
甚至連右眼皮都開始不停跳動,似乎有什麼正在失控。
下一刻,辦公室門被狠狠推開了。
助理衝進來,臉上都是慌張:
“秦總,前天發出去那份海外項目的擔保文件出問題了!”
“簽約方提前撤資,幾家銀行正在同時要求追加抵押!”
砰!
大衣的衣角撞翻桌上的水杯,重重砸落在地。
秦渡臉上的穩,終於裂了條縫。
他下意識掏出手機想撥打我的號碼,聽筒裏卻隻有冰冷的提示音。
他的臉越來越沉。
助理仍站在門邊,聲音越來越緊:
“秦總,董事會要求您立刻出麵解釋。”
“海外項目不是延期,是正式違約。秦氏可能要賠到資不抵債。”
秦渡攥著手機,臉色終於慌了。
他抬腿往外走,卻感覺輕飄飄的,像在做夢。
忽然就想起五年前雪夜裏,我緊緊握著他的手。
說,“別怕,我在。”
可這一次,他身邊再也沒有我。
秦氏的問題比他想得更重。
那晚會議室燈火通明。
秦渡親自核查擔保文件,發現其中幾項風險早有跡象。
隻是從前每次都恰好趕上市場轉好。
這次市場沒有轉好,條款便一項項落到了他頭上。
董事會要求他拿出方案,幾個關係緊密的合作夥伴也開始不接他電話。
心力交瘁地應付完公司的事後,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回了秦宅。
看著那盞再也不會亮起的燈,忽然就捂住臉,久久沒有移開。
就在漆黑一片裏。
大門的鎖忽然被打開了。
他猛地坐直,緊緊盯著門口。
眼睛亮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