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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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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百日那天,我去了墓園。

天陰著,風從山坡吹下來,帶著潮濕的土腥味。

程嘉樹的照片嵌在石碑上。

他笑得很燦爛,虎牙露出來,還是那個搶我作業本又偷偷給我塞糖的小男孩。

我把一袋糖放在他墓前。

“你以前說,長大要買一箱糖,誰也不給。”

我頓了頓。

“現在我給你買了。”

墓園很安靜。

遠處有人燒紙,煙霧被風吹散。

我蹲下來,把墓碑上的灰擦幹淨。

“嘉樹,對不起。”

“那晚我沒有搶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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