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搬走那天,下著細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地斜織著,把家屬院的梧桐葉打得沙沙響。
她拎著兩個包袱站在堂屋門口,頭發用一塊舊頭巾包著,臉上沒了前幾日的囂張,也沒了昨日的哭嚎,隻剩一種灰敗的沉默。
張建設跟在她身後,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書包,那件燈芯絨外套到底還是穿走了,隻是袖口的毛邊又磨長了一截。
劉主任派了廠裏兩個幹事來監督搬家,說是監督,其實就是站在院門口看著,免得她又鬧出什麼幺蛾子。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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