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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住院,我本想把開了20年的飯館停業兩天,短劇腦表姐卻非要代管。

回來時正逢飯點,發現店裏竟空無一人。

我找她詢問緣由,沒想到她卻拿短劇裏的話教育我。

“老客要求太多,我直接轟走了。”

“你沒看過啊!菜單怎麼寫就得怎麼吃,規矩不能壞!”

我問預定好的團餐呢?

她擺擺手:

“我哪管的過來。隻接自己拿得住的,貪多嚼不爛。”

“那後廚四十斤新鮮肉菜呢?”

“沒人就倒了啊。貴是貴了點,重要的是客人吃了不燒心。”

說完,她又遞給我一份新菜單。

所有菜漲價三成。

“嫌貴的我都趕走了。窮鬼不配當優質客戶。”

她還反過來數落我:

“你就是格局太小,什麼爛錢都賺,難怪二十年還守著這家破店。”

我直接一腳把她踹出店門。

“規矩是吧?燒心是吧?”

“賠十八萬,一分錢都別想少。”

“敢少一分,我就讓法院教你什麼叫規矩。”

......

王翠花被我踹出門,屁股剛挨到台階就拍起了大腿。

“你竟然動手?真正做大事的人都講情緒穩定。你這副樣子,難怪守著個破飯館守二十年!”

我沒搭理她,轉身去扶被她撞歪的門簾。

門外有人叫我。

老周頭牽著孫子站在樹底下,手裏還攥著晚記的打包盒。老人平時見我總笑,今天臉上半點笑都沒有。

“晚晚,你家新來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趕緊過去。

老周頭把打包盒遞給我,盒蓋都被捏癟了。

“孩子想吃你家的辣子雞,我讓她多放半勺辣。她說菜單怎麼寫就怎麼吃,還說我這種事多的窮酸客,吃不起高端菜就別占桌子。”

他孫子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補了一句。

“她還推爺爺。”

我背後一陣發熱。

老周頭從我媽開店那會兒就在這兒吃飯。我小時候寫作業,他給我買過鉛筆;我爸去世那年,店裏忙不過來,他還免費幫我們卸過半個月菜。

王翠花從門口探進頭,聽見後撇著嘴。

“你看,老客就是麻煩。多半勺辣也是成本,人人都加一點,店還賺什麼?先把規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寬。”

老周頭氣得把打包盒塞回我手裏。

“行,我這窮酸客以後不來了。”

我追了兩步,他已經牽著孩子走遠。

旁邊開水果店的陳姐把我拉住。

“你先看看手機吧,今天被她趕走的可不止老周。”

我打開手機,未接來電一長串。

訂七十大壽的趙阿姨打了五個。

電話撥回去,那邊剛接通就傳來壓著火的聲音。

“晚晚,我跟你媽認識多少年了?二十桌壽宴,親戚名單都發出去了,你表姐上午一句‘窮酸團餐伺候不起’,把我定金退回來,讓我自己找地方。你讓我臨時去哪找二十桌?”

我連著道歉,提出定金雙倍退,再幫她聯係附近宴會廳。

趙阿姨沒罵我,隻歎了口氣。

“錢是小事。我過七十,你們晚記是我自己挑的地方。你媽住院我都知道,我不怪你。可你找這麼個人看店,真傷老客的心。”

電話掛斷,我在前台站了半天。

預定本攤在桌上,中間幾頁被撕下來揉成紙團。趙阿姨那頁正好沒了。

王翠花踩著高跟鞋進來,順手把紙團踢到牆邊。

“一個壽宴把你愁成這樣?短劇裏那些大老板都懂篩選客戶。預算低、要求多、占桌久,這種單子接了隻會拉低檔次。”

我把預定本合上。

“我讓你幫我看兩天店,誰給你的權力推預定?”

“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

她挺起胸口,越講越來勁。

“菜單怎麼寫就怎麼吃,規矩不能壞。老客要求多,那就是劣質客戶。真正優質的客戶,從來不為幾塊錢磨嘰。”

我指著空蕩蕩的大堂。

“所以你的優質客戶呢?”

王翠花卡了一下,隨即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兩下。

“高端客戶講究稀缺感。店裏越清淨,越顯檔次。你不懂品牌運營就別亂插手。”

牆上那塊“誠信經營”的木牌,是十年前一群老客湊錢送我媽的。

下麵二十張桌子,飯點一桌人都沒有。

我把牌子扶正,沒再跟王翠花爭。

她卻把我的沉默當成服氣,拿手機坐回收銀台,還特意把短視頻外放。

視頻裏正講一家小館怎麼靠“篩選窮客”翻身。

我聽著那句“貴是貴了點,吃了不燒心”,推開後廚的門。

下一秒,我站在門口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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