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車道。
後視鏡裏,周茗站在原地,手裏還死死攥著那張皺巴巴的孕檢單,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慢慢蹲了下去。
我收回視線,從包裏拿出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裏。
薄荷的涼意順著食道滑下去,把胃裏翻騰的惡心感壓平。
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體校門口。
王指導穿著運動服站在鐵門邊,手裏夾著半根煙。
看到我提著箱子下來,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碾滅。
“斷幹淨了?”
他問。
“嗯。”
我把一串鑰匙扔進旁邊的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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