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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護住相機後退一步。

工作人員壓著火氣。

“誰讓你拍特寫的?”

“許可證沒有限製景別。”

“刪掉。”

“不刪。”

他伸手要拿機器,我直接調出場館投訴電話。附近觀眾舉起手機,他隻好收回手。

“公司會處理你。”

“讓他們聯係我。”

後台出口,葉冉被工作人員圍著上車。她隔著人群看見我,沒敢停。

回家後,我導出七百多段素材。

能用的隻有八秒。

畫麵偏暗,前兩秒還有半張應援牌擋在左側。我沒改葉冉的五官,隻調亮曝光,校正聲音,再把她被切走的鼓點接回去。

淩晨三點十七分,我發出視頻。

標題隻有一行:被漏掉的八秒。

起初半小時,播放量兩百。葉冉貢獻了七次。

她發來消息。

“很好看,我存了。”

我揉著發酸的手腕。

“睡覺。明早還能更好看。”

“你每次都這麼騙我。”

“這次不騙。”

早上七點,我被連續提示音吵醒。

一個舞蹈博主轉發了視頻,指出何肆臨時多走的半步正好補全隊形。隨後是妝造博主、舞台號和路人剪輯號。

播放量從四萬跳到二十萬,再到一百萬。

評論區第一次有人問葉冉是誰。

我把截圖發給她。

葉冉回了一個句號,過了半分鐘才打來電話。

“蘇漓,我漲了十一萬粉。”

她的呼吸很急。

“剛才有工作人員來核對我的名字。三年了,他們第一次問我名字怎麼寫。”

我喉嚨發緊,手指停在屏幕上。

“葉冉,別哭。”

“我沒哭。”

她吸了下鼻子。

“我就是有點不敢信。”

中午,播放量破千萬。平台編輯聯係我,希望購買首頁推薦位授權。我剛填完資料,視頻突然變成僅自己可見。

投訴理由是侵犯舞台版權。

周妍的電話緊跟著進來。

“蘇小姐,公司願意給你五千元。原片交給我們,賬號刪掉視頻。”

“平台報價八萬,隻買七天推薦權。”

她語氣變硬。

“你不是職業攝影師。公司肯給錢,是看在葉冉的麵子上。”

“原片不給。”

“那葉冉接下來的活動,就要重新評估。”

電話斷後,葉冉的個人主頁開始刪除舊內容。三年來的排練照、生日視頻和直播回放,一條接一條消失。

她沒有權限操作公司賬號。

我立刻保存頁麵,下載後台數據,把拍攝許可和購票記錄一並提交給平台。

平台編輯隨後建了臨時溝通群,要求投訴方提供獨家版權證明。公司隻有整場直播權,不能替每位購票觀眾決定是否保留個人拍攝。

編輯提醒我。

“審核恢複前不要二次發布,否則容易被判定重複違規。”

我答應下來,同時把原文件複製到兩塊硬盤。公司能壓住一個鏈接,拿不走拍攝當天的事實。

晚上八點,審核員回複,投訴方還補交了一份材料。

材料聲稱,視頻裏的人不是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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