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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年會上，未婚妻沈知微當眾抱住顧承澤。

她舉起酒杯說：“公司能撐到今天，多虧了承澤。”

掌聲蓋過了研發團隊三年的夜班，也蓋過了屏幕上那套由我寫出的核心方案。

我正準備離場，死對手公司的女總裁秦硯秋走進會場，把一份合同放到我麵前。

“陸沉，百萬年薪，技術團隊整體遷入，預算和署名由你們自己決定。”

她看著我，又補了一句。

“我隻要真正能把技術做出來的人。”

我拿起筆，在全場起哄聲裏簽下名字。

電梯門合上前，我給研發中心發出通知。

“願意跟我走的，十分鐘後會議室集合。”

通知剛發出去，沈知微的電話就追了進來。

“把消息撤回。客戶都在，你讓承澤怎麼下台？”

電梯停在研發層，我抬手擋住門，等秦硯秋先出去。

“今晚守機房的人，還沒吃飯。”

“我跟你說年會，你扯機房幹什麼？”

“台上播的驗收成果，是他們做的。”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顧承澤的聲音隨即響起。

“陸工，技術當然重要，但有人會寫，不代表有人肯買。”

“這三年哪筆工資，不是我在外麵一杯杯喝回來的？”

我按住電梯開門鍵。

“那你把欠他們的獎金，喝回來。”

沈知微叫了聲我的名字，我掛斷電話。

會議室裏，測試主管程敏正把盒飯從打印機旁搬開。

她穿著沒來得及換的工服，袖口沾著機油。

今晚客戶產線臨時加測，整個技術部隻去了我一個人。

他們讓我替大家領年度團隊獎。

可獎項臨時換成了商務突破獎，獎杯交給了顧承澤。

我站到台邊時，沈知微朝我搖了搖頭。

她隨後張開雙臂，把他抱進懷裏。

那張本該列出二十四個名字的成果頁，被她的助理唐寧切了過去。

程敏看了看我空著的手，沒有問獎杯。

“通知是認真的？”

我把剛簽的文件放到桌上。

“是意向書。正式入職，要等交接和勞動關係處理完。”

“我先說清楚，誰留下，我照樣把交接做好。”

秦硯秋拉開旁邊的椅子，沒有坐到主位。

程敏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上個月招標，把我們打回去重測的秦總？”

“是我。”

“您當時說，我們的異常處理不合格。”

“斷電重啟後會漏掉一組報警，我沒說錯。”

程敏抿了抿嘴。

“後來陸工改了。”

秦硯秋點頭，把一張測試結果推過去。

“所以今天我來請他。”

她是受邀來參加行業交流的，年會前就約過我談崗位。

下午她發來消息，我還回她，暫時不考慮。

現在那份被我拒絕的合同，就擺在我們中間。

我翻開附件，把她遞來的筆又放下。

“百萬年薪可以談。預算自治這句話，得具體。”

“具體到哪一步？”

“批準額度內，不因為商務負責人一句話停掉測試。”

“署名按實際貢獻，獎金標準提前公布。”

秦硯秋看了片刻。

“超預算怎麼辦？”

“我解釋，團隊評審。解釋不通，就砍。”

“做失敗了呢？”

“複盤原因。不能讓測試員替決策的人承擔全部責任。”

她把附件轉向自己，逐條記下。

“可以。我也要一條，結果必須能讓獨立團隊複現。”

“可以。”

門口有人鼓了兩下掌。

顧承澤走進來，胸前還別著領獎的紅花。

“談得真好。公司花錢養了三年的人，說帶走就帶走？”

他身後跟著沈知微。

她看見秦硯秋，臉上的笑徹底收了起來。

“秦總，這是我們的內部會議。”

秦硯秋合上文件。

“那我先出去。招聘條件我會發給每個人，由他們自己決定。”

她起身時，顧承澤伸手壓住文件一角。

“連技術都能跟著走？”

“員工有選擇工作單位的權利，公司的成果有歸屬。”

秦硯秋抽回文件。

“這兩件事，我分得清。”

門關上後，沈知微把手機扣在我麵前。

屏幕上是顧承澤獲獎的照片，旁邊露出我的半個側影。

“就因為一個獎，你要讓這麼多人陪你賭？”

程敏把沒拆封的盒飯放到我麵前。

“沈總，上季度獎金什麼時候發？”

“年後統一安排。”

“上季度您說年會前。”

沈知微皺起眉，沒有回答。

我把盒飯推回程敏手邊，讓她先吃。

“今晚隻談選擇，明天談交接。誰都不用現在答複。”

顧承澤掏出手機，給人事發了條語音。

“先暫停陸沉的管理權限，服務器歸我接收。”

沈知微沒有阻止，反而從包裏拿出一張紙。

“明早九點，把所有密鑰帶過來。還有這份協議，你必須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