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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秦蓁死死盯著陸瑾手裏的文件,又猛地轉頭看向我。

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楚洵,你到底在幹什麼!”

“賣房?你瘋了嗎?”

我沒有理會她的咆哮。

伸手接過陸瑾遞來的簽字筆。

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秦蓁衝過來一把按住文件。

她的手在抖,聲音也因為壓抑憤怒而變形。

“我問你話呢!”

“因為阿湛住進來幾天,因為一條狗,你就要把我們的家賣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按在紙上的手。

“放開。”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我們的家’?”

我抬起頭,毫不退讓地直視她。

“首付我出了三百萬,你出了一百萬。”

“這幾年的房貸,每一筆都是從我的工資卡裏扣的。”

“可現在呢?”

“門鎖沒有我的指紋,車子被你隨便送人。”

“連我睡個覺,都要被趕到沒有空調的沙發上。”

“秦蓁,你是不是真覺得,我楚洵生來就是給你們倆當墊腳石的?”

秦蓁的臉漲得通紅。

她試圖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蕭湛見狀,立刻跑過來拉住我的胳膊。

眼眶立刻就濕了。

“洵哥,你別衝動啊。”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住進來,不該穿你的拖鞋,不該沒看好狗弄死你的花。”

“我這就搬走,你別跟蓁姐鬧了,她這幾天為了你的事連覺都睡不好......”

他邊說邊低聲下氣地懇求,活像一個被地主欺壓的長工。

秦蓁立刻心疼地把他拉開。

再看向我時,眼裏的愧疚已經變成了徹底的厭惡。

“楚洵,你鬧夠了沒有?”

“把人逼到這個份上,你是不是就痛快了?”

“我告訴你,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我不簽字,你根本賣不掉!”

陸瑾站在一旁,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刺耳。

“秦女士,我想你可能不懂法。”

陸瑾慢條斯理地攏了攏風衣的領口。

“楚先生隻是轉讓屬於他的那百分之六十的份額。”

“隻要手續合法,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而且......”

陸瑾微微傾身,目光如刀般刮過秦蓁的臉。

“從明天起,我就是這套房子的最大份額持有者。”

“如果你想繼續住在這裏,你需要支付我每月市場價兩倍的租金。”

“或者,拿出五百萬,買下我的份額。”

秦蓁徹底僵住了。

五百萬?

她連下個月的信用卡都要靠我墊付,拿什麼去湊五百萬?

我撥開她的手。

在轉讓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兩份。

我將其中一份遞給陸瑾。

“合作愉快,陸總。”

陸瑾接過文件,微微頷首。

“楚先生是個聰明人。”

“善後工作,我的律師團隊會處理。”

陸瑾和中介離開後。

屋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轉身走向雜物間。

拖出了我早就打包好的行李箱。

從昨晚睡在沙發上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再留下來。

秦蓁看著我的行李箱,終於慌了。

她大步走過來,擋在門口。

語氣難得地軟了下來。

“阿洵,你真要走?”

“就為了這麼點小事,七年的感情你說扔就扔?”

“我知道這幾天委屈你了,大黃我明天就送走,阿湛也會搬出去。”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這張曾經讓我無比迷戀的臉。

隻覺得一陣反胃。

“晚了。”

我握緊行李箱的拉杆。

“秦蓁,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冷血、自私嗎?”

“那我現在就成全你。”

“這破房子,還有你這個破人,我楚洵都不要了。”

“分手吧。”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推開她。

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大門。

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我聽到背後傳來蕭湛的驚呼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但我沒有回頭。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

夜風吹在臉上,帶來一陣久違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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