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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她才四歲,你跟她講什麼道理?講你是怎麼把別的女人領回家用媽媽的杯子嗎?”

我抱起昭昭,冷冷地看著賀川。

賀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裏滿是失望。

“沈蓁,我之所以跟你分房睡,就是因為你現在滿身都是這種市井怨婦的戾氣,我每次靠近你都覺得壓抑。”

“川哥,你別這麼說嫂子,嫂子帶孩子還要上班,心裏苦也是正常的,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今天過來。”

林星在旁邊小聲啜泣著,伸手去拉賀川的衣袖。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婆婆裴蘭提著兩個保溫桶,直接用指紋鎖推門走了進來。

“大老遠就聽見屋裏吵吵嚷嚷的,怎麼回事?”

林星立刻抹了抹眼淚,迎上去接過裴蘭手裏的保溫桶,聲音甜得發膩。

“阿姨您來啦,都怪我,我不小心弄臟了嫂子的文件,嫂子生我的氣呢。”

裴蘭一看到林星,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哎喲,星星也在啊,弄臟幾張紙算什麼大事,沈蓁也真是的,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川兒創業這麼辛苦,全靠星星幫襯著,你居然還敢給功臣甩臉子?”

我看著裴蘭那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心口像堵了一團濕棉花。

“媽,昨晚昭昭高燒驚厥住院,我打了一夜點滴,賀川沒露麵,您也沒問一句。”

裴蘭把保溫桶往餐桌上一放,眼神往旁邊飄了飄,語氣理直氣壯。

“我昨晚睡得早,手機靜音了沒看見,再說了,你是孩子親媽,孩子生病本來就是你沒照顧好,川兒白天要賺錢養家,晚上哪有精力去醫院耗著?”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保溫桶的蓋子,濃鬱的燕窩香飄了出來。

“星星啊,阿姨聽說你最近總熬夜,特意早起給你燉了冰糖血燕,快趁熱喝了補補。”

林星受寵若驚地接過碗,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阿姨,這太貴重了,嫂子帶昭昭熬了一夜,還是給嫂子喝吧。”

裴蘭直接把碗往林星手裏一塞,嘴角往下撇了撇。

“她喝什麼喝,她那身子骨壯得跟牛似的,哪用得著吃這麼金貴的東西,你不一樣,你是川兒的左膀右臂,你倒下了公司怎麼辦?”

我抱著昭昭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三個人圍在餐桌前,其樂融融得像真正的一家人。

昭昭吸了吸鼻子,趴在我耳邊小聲問。

“媽媽,奶奶也不喜歡昭昭了嗎?為什麼奶奶不看昭昭?”

我摸了摸女兒微涼的後腦勺,沒有回答。

賀川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拿過餐巾紙遞給林星,抬頭衝我吩咐道。

“行了,別杵在那兒當木頭了,去廚房把媽帶來的烏雞湯熱一下,順便把地上的咖啡擦了。”

“我不擦,誰弄灑的誰擦。”

“沈蓁,你非要在媽麵前跟我對著幹是吧?我已經夠遷就你了,允許你出去找那個月薪幾千塊的破工作,你還要作到什麼時候?”

裴蘭立刻停下給林星夾菜的筷子,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麵上。

“就是!女人家家的,心野了就顧不上家,連個孩子都帶不好,我看你明天就去把工作辭了,專心在家伺候川兒和昭昭,免得整天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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