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草讓我不要肖想,可我暗戀的也不是他啊
我是被顧家資助的貧困生。
自從突發心肌炎,顧允霆連闖十二個紅燈將我送到醫院後。
我就常去籃球場看他,送水送濕巾,殷勤極了。
顧允霆越來越不耐煩,讓他同球隊的哥們張燼傳話:
「滕薇薇,你最好放棄你的想法,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看著陽光帥氣,渾身散發荷爾蒙的張燼。
我耳尖通紅。
這怎麼可能,我暗戀張燼的事兒,這麼快就被他發現了?
1
麵對顧允霆的質問,我眼神閃躲,支支吾吾。
我正要解釋這是個誤會,結果一抬頭,就撞進張燼揶揄的目光中。
那一刻,我感覺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更結巴了。
“我…我不是......”我擺著手,急得額頭上都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顧允霆看著我這副模樣,冷笑一聲,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睨著我:“你不是?不是什麼?”
“滕薇薇,你當我瞎?”
他往前逼近一步,我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籃球架。
顧允霆很是不耐煩地說:“滕薇薇,你一個貧困生能在這個學校安安穩穩地待著,應該知道靠的是什麼關係吧?”
我咬著唇沒說話。
他輕笑一聲,嫌惡地皺起眉,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臟了他的眼睛。
“顧家資助你,是讓你來讀書的,不是讓你想三想四的。”
“如果你不想被開除的話,我勸你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別說我了,這個學校隨便單拎出來一個,都不是你能高攀的,記住了嗎?滕薇薇。”
我低著頭,小聲地應著:“我知道的。”
2
早在來這所貴族學校之前,父親就叮囑過我。
畢竟家中世代務農,族中的兄弟姐妹們大都沒有什麼出息。
隻有我,算是靠著優秀的大腦和顧家的資助,走出了那個山溝溝。
他交代我,一定要好好地學習,別惹事,別衝撞貴人,要和少爺小姐們搞好關係,這樣畢業了就不用愁工作了,也不用再回到這窮山溝溝裏。
另外,對於資助我們家的顧家小少爺,更要畢恭畢敬。
我早就把父親說的話,釘在了心底裏。
可開學第一天,看著麵前像宮殿一樣的學校,我還是呆住了。
愣神的工夫,旁邊傳來一聲喝斥。
“讓開!別擋路!”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子力道撞得踉蹌幾步,最後跌坐在地上。
我看著那個風風火火的少年,五官極為俊俏,隻是那雙眼睛,總帶著睥睨人的倨傲感。
是顧允霆。
父親給我看過他的照片。
他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把我撞倒,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竟然停住了往學校裏衝的腳步,慵懶地看著我問:“你就是我們家資助的那個貧困生,滕薇薇?”
我愣愣地點頭,心臟在胸腔裏狂跳。
不是因為心動,是因為害怕。
來之前我就聽說過,聖德私立學校是貴族子弟的遊樂場,而顧家小少爺顧允霆,是這所學校裏說一不二的太子爺。
據說去年有個貧困生給他遞了封情書,第二天就被退了學,連老家的學校都不敢收她。
前年有個女生故意在他麵前摔倒,想引起他的注意,結果第二天她父親在工地上就出了“意外”,還上了新聞。
凡是想勾引顧允霆的貧困生,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行,好好學。”
丟下這麼一句話,顧允霆就離開了我的視線。
看著顧允霆走了,我才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走進這座學校。
我從心底裏暗暗發誓,絕不可以和顧允霆有任何交集。
可偏偏,天意弄人。
我沒想到意外來得這麼快。
2
學校會讓剛入學的學生們,舉行一次新生聯誼會,方便大家都認識。
貴族小姐從小學習琴棋書畫,沒有一個怯場的。
隻有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找我能表演的節目。
沒有人願意和我組隊。
我最終選了一支古典舞。
我熬了兩個通宵,才把那支舞蹈練成勉強可以表演的地步。
坐在大禮堂後麵,我抱著自己的膝蓋,有些發冷。
我感冒了。
可能熬夜累的。
頭正暈著,聽見主持人在那裏喊:“下一個,滕薇薇。”
我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上了台。
音樂響起,我努力揚起手臂,旋轉,跳躍......
可我的視線模糊,四肢綿軟無力,渾身發冷,這支古典舞的美連十分之一我都沒能表現出來。
我能感覺到台下有人在竊笑,有人在交頭接耳。
“這就是顧家這一屆資助的貧困生啊?”
“嘖嘖嘖,跳得真難看!”
我沒理會台下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強忍著疲憊跳完了。
正要鞠躬下去,便聽到一聲冷笑,從台下傳了上來。
“嗬。”
“跳的什麼東西?模仿天鵝的醜小鴨嗎?真是醜得要命,大家不覺得她肢體不協調得像僵屍嗎。”
是顧允霆的聲音。
他話一落,哄笑聲在禮堂裏炸開。
我僵在原地,眼眶發酸,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因為情緒激動還是其他的什麼,我腦袋陣陣發黑,最終眼睛一閉,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我好像被人抱在懷裏。
耳邊是刺耳的鳴笛聲和引擎的轟鳴。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顧允霆緊繃的側臉,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闖過一個又一個紅燈。
這是去哪兒?
我沒有力氣去問了,隻是抬了下眼皮,便耗費了我所有的力氣。
“你特麼別睡啊!窮鬼。”
“你要是敢一睡不醒,信不信我讓你家裏人都......都......”
顧允霆威脅的話響在耳邊,我聽得斷斷續續的,不怎麼清晰。
但我知道,以他這個惡劣的性質,如果我真的放任自己睡過去,他報複不了我,也一定會報複我的家人。
不能睡。
不能睡......
我躺在病床上,紮著點滴,緩緩清醒的時候,才知道顧允霆為了送我來醫院,連闖了十二個紅燈。
心下一陣感動。
醫生看著我,也是一臉後怕:“還好來得早,再晚個十分鐘,這人啊,恐怕就不行了。”
我看著顧允霆,想說些感謝的話。
他沒有看我,隻是在送走醫生後,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並沒有半分關切,隻有濃濃的厭惡。
我心下一沉。
“滕薇薇,像你這種奢望從麻雀變鳳凰的貧困生,小爺見多了。”
我壓下心中那一點感激的情緒,嘴唇幹咧,試圖解釋:“我......沒......”
他沒有耐心聽完我說話,自顧自說。
“別以為仗著自己長得好看,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就能引起小爺的注意了。”
“醫藥費已經給你交了,你就好好在這裏養著,省得傳出去顧家苛待貧困生,汙了我爸的名譽。”
他眼神冰冷,說完這些話就毫不留情地轉身出去。
我捏著被角,仰頭看天花板,不想讓自己那不爭氣的眼淚流出來。
門吱呀一聲又開了。
以為是顧大少爺罵我沒盡興,我都想好裝睡糊弄過去了,抬頭卻看見是張燼。
他給我打來了飯,還給我帶了一束康乃馨。
“你......還好嗎?”他拉過我床邊的凳子,坐下,小心翼翼地問。
3
我看著他,沒說話,神色間應該算不上好看。
張燼看著我這個樣子,歎了口氣,沉默良久。
他扶我起來,把打來的飯往我手裏塞了塞,而後神色糾結,半晌才開口:“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畢竟我的家境也算不上太好。”
“貧困生想用盡一切辦法脫貧,很正常。”
“但這種以身涉險的辦法,並不好。”
他頓了頓,溫和地看著我:“滕薇薇,我知道你,你成績很不錯,能拿到顧家這一屆貧困生的名額,這就代表了你優秀的能力。”
“你還有大好的人生,沒必要做那些事情,傷害自己,顧家是不會同意門不當戶不對的事情的,你能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我艱難地用沒有紮針的那隻手吃飯,聽著他這委婉又委婉的話。
我更委屈了。
我根本沒想過攀高枝。
怎麼這一個兩個的都不信?
生病了情緒不好,我也不想和張燼多說什麼。
可看著他默默無聞在那裏陪床,替我跑上跑下的時候,我心裏默默地就動了些心思。
張燼是籃球隊的副隊長。
據他自己所說,家境也不算太好。
雖然顧家每一屆隻會資助一名貧困生,但也許是因為張燼和顧允霆玩得好,所以,其實給他了一個額外的貧困生名額?
我這麼想著,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沒有結果。
但如果是兩個貧困生呢?
我把這件事藏在心裏。
在張燼的陪同下,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張燼給了我一顆糖,糖紙是某進口品牌的燙金包裝,我見過班裏的女生炫耀,要去市區的一家進口超市才可以買得到。
我被陽光刺了眼,下意識覺得這應該是顧允霆賞給他的,沒有多想。
腦子裏剛閃過顧允霆這個人,一抬眼就看見顧允霆本人插兜等在醫院走廊裏。
看見他,我立刻低眉順眼靠在牆邊。
顧允霆見我這小心木訥的樣子,笑了。
“這麼膽小也學別人勾引人?”
他不知道是在對我說還是自言自語。
我看著他雙手插兜,懶洋洋地朝我走過來。
他先拍了拍張燼的肩膀:“兄弟,這幾天辛苦了。”
而後看向我的時候,目光犀利:“滕薇薇,想乖乖待在這所學校,就別做那些蠢事,知道嗎?”
“不然,我想你不會願意知道那樣的下場。”
我攥著衣角,訥訥應下:“我知道的,顧少爺。”
嘴上這麼說著,我的目光卻不自覺瞟向他身旁的張燼。
張燼正低頭看手機,側臉被陽光鍍了一層金邊,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和顧允霆並肩站著,一個飛揚跋扈,一個溫和內斂。
不知道為什麼,心裏那點隱秘的心思,在此刻張燼的溫和笑容下,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
4
聖德私立學校的課餘時間,是屬於籃球場的。
顧允霆和張燼幾乎形影不離,下了課就往球場跑。
我知道顧允霆厭惡我,所以從主動不往他跟前湊。
但每當張燼打完一場球,渾身汗涔涔地走過來時,我還是會忍不住跑到小賣部,買上水和濕巾,小心地湊上去。
我慢吞吞過去,正好碰到顧允霆攬著張燼的背過來,我和他們碰了個照麵。
張燼第一時間注意到我,我剛湊過去,就看到顧允霆那淩厲的眼神。
話在喉嚨裏打了個轉。
本來隻是想說,張燼,給你濕巾和水的。
但觸及顧允霆那目光,我聲若蚊蠅的加了個“們”字。
“張燼,給你......們濕巾,和水。”
說完這話,我不敢再抬頭。
兩隻手臂像平行線一樣伸出去,一隻手上托著濕巾,另一隻手上托著兩瓶水。
我像是在等待審判的囚犯。
顧允霆攬著張燼的動作一頓,他回過神看我,眼神像在看什麼臟東西一樣。
“滕薇薇,你特麼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完了,好像又被顧允霆誤會了。
我硬著頭皮解釋:“我,我是......”
我想說,我是給張燼送的,和你沒關係。
但還不等我把話說完,顧允霆那欠欠的語氣就在我頭頂響起來。
他一把奪過那包濕巾,嫌棄地捏了捏,眉頭擰成麻花:“這麼便宜的濕巾,也配給小爺用?”
“滕薇薇,顧家給你的生活費不少吧,就買這種便宜貨來討好小爺?”
說完這話,他又拿起那瓶礦泉水,晃了晃,冷笑:“兩塊錢一瓶的水?滕薇薇,你怎麼好意思送人的?”
我僵在原地,臉頰燒得滾燙。
顧家給的生活費是不少,但我從小就勤儉節約慣了,怎麼可能花百八十的,去買一瓶純淨水。
看著他這麼嫌棄的樣子,我鼓起勇氣抬頭看他:“顧少爺,我知道我買的東西便宜了些,不配您用。”
“但我聽說,張燼的家庭環境也不是很好,既然您和他玩得不錯,要不就都給他吧。”
說完這話,我還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張燼的表情。
見他依然笑吟吟的,我才鬆了口氣。
顧允霆似乎也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他擰瓶蓋的手都頓了頓。
張燼側頭看他。
顧允霆臉色一僵,手下戾氣卻不由得加大,啪的一聲,瓶蓋開了。
他理不直氣也不壯地狡辯:“我想著我們剛打完球也挺累的,滕薇薇雖然窮了點,但她既然都拿來了,湊合喝吧。”
他把其中的一瓶給了張燼,咕嘟咕嘟喝了一大瓶後,看著我說:“滕薇薇,你可別誤會。”
“小爺喝你的水,隻是給你這個優等生一個麵子。”
“收起你那些想法,小爺不會和你有任何的牽扯。”
“以後不用來送了。”
“我告訴你,滕薇薇......”
我眼巴巴地抬眼,表麵上委屈的是看著顧允霆訓斥羞辱我,實際上眼角的餘光,都在張燼那裏。
兩瓶水,一包濕巾。
本來都是給張燼的。
可偏偏被顧允霆截胡了一瓶。
我的心裏好像在滴血。
但看著另一瓶被張燼喝了,心裏這才滿足些。
似乎是察覺到我在看他,張燼衝我眨眨眼,輕聲說:“謝謝你,薇薇。”
他聲音不算大。
被顧允霆羞辱我的那些話都蓋住,顧允霆也沒聽見。
他說了我一通後,看著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虛心挨罵的樣子打動了他。
顧允霆竟然盯著我,幽幽地歎了口氣:“算了,滕薇薇,你記住,隻這一次,下不為例。”
說完,他把空瓶子精準地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轉身攬著張燼走了。
5
顧允霆那句“下不為例”,我左耳進右耳出。
畢竟我又不喜歡他,甚至因為他喝了我一瓶水而耿耿於懷。
我力求想讓張燼喝我手裏的兩瓶水,所以自那天後,我跑小賣部跑得更勤了。
每天下課鈴聲一響,隻要顧允霆和張燼去了籃球場,我就也會抱著水和濕巾往籃球場衝。
顧允霆冷嘲熱諷的話沒停過,但用我拿來的東西卻越來越順手。
我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畢竟兩瓶水,他喝一瓶,張燼喝一瓶,四舍五入,張燼還是喝到了。
每天聽到張燼偷偷地和我說謝謝還偷偷給我吃進口糖果,我心裏美美的。
直到這天。
我照常抱著水和濕巾過去,張燼剛打完一場,汗濕的球衣貼在身上,勾勒出好看的線條。
我心跳漏了一拍,正要遞過去,顧允霆突然從旁邊插進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兩瓶水。
我心裏咯噔一聲。
看著顧允霆渾身大汗淋漓的樣子,忽覺不妙。
他這是......
要獨吞?
我在心裏默默祈禱,他千萬別都喝了。
不然今天不是白送了嗎?
可,老天似乎並沒有聽到我的祈禱。
顧允霆打開其中一瓶,咕嚕喝完一瓶後,把另一瓶也喝了大半。
我默默地咬牙。
看著張燼一身大汗朝我走來的時候,心裏委屈得眼眶都要紅了。
早知道今天顧允霆不當人,我就多買一瓶了。
張燼走過來看到這一幕,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對顧允霆說:“老顧,你最近喝水量挺大啊。”
聽到張燼這話,顧允霆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拍了拍張燼的肩膀,攬著他就要走。
“哎呀,兄弟,我是真的渴了,這樣,一會兒去小賣部,請你喝貴的,不比這便宜貨好?”
我眼睜睜地看著顧允霆攬著張燼離開,整個人的心都要碎了。
正在我黯然神傷之際,顧允霆忽然停住腳步,回頭望著我:“滕薇薇。”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你少做這些無意義的事。”
“我和沈家的千金準備訂婚了。”
6
訂婚?
聽見這兩個字,我一愣,隨即心裏狂喜。
顧允霆是顧家的少爺,也是聖德中學的太子爺。
如果他要訂婚的話,那整個聖德中學有頭有臉的學生都會代表他的家族請假前去恭賀。
張燼的家庭條件不是很好的情況下,顧允霆應該不會帶他吧?
到時候,我和張燼豈不是有單獨私聊的空間?
我壓下嘴角的弧度,低著頭,努力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我,我知道了,顧少爺。”
顧允霆盯著我看了兩秒,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張燼攬著肩膀拖走了。
“走了,老顧,別欺負人家小姑娘。”
我目送他們的背影,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顧允霆的訂婚宴來得很快。
他訂婚那天,果然許多人都請假去參加婚宴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連訂婚都帶著張燼一起去了。
此刻,我站在顧家別墅外的鐵柵欄邊,仰頭看著那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像個傻子。
我隻是個貧困生,連請柬的邊都摸不到。
盛夏的蟬鳴聒噪得讓人心煩。
我縮在樹蔭裏,數著地上的螞蟻,從午後數到黃昏。
汗水把後背的襯衫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我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心想:再等等,再等等,張燼總要出來的。
搞不好,隻有這一次表明心意的機會了。
想到這兒的時候,我又痛恨起顧允霆來。
要不是他天天拉著張燼,又怎麼會沒有我和張燼單獨相處的空間。
心裏剛想完這個念頭,那扇雕花大門竟然就開了。
顧允霆攬著張燼的肩走出來,兩人手裏都夾著煙,應該是出來透口氣。
顧允霆的目光四處打量,在看到我的一瞬間,他頓住了。
他神情複雜,掐了煙後,大步走過來。
我沒看懂他眼中的情緒,隻覺得像是惱怒,又像是別的什麼。
他走到我麵前,依舊居高臨下地看著蹲著的我,聲音壓得卻很低:“滕薇薇,你這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