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婆前男友突然找上門，手裏牽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

說孩子得了重病，急需一筆錢做手術，求我同意。

上輩子，我心生疑慮，沒有鬆口。

他沒辦法，隻好帶著孩子離開，再沒了音訊。

但從那天起，我老婆開始對我冷暴力，頻繁夜不歸宿。

嶽母話裏話外怪我冷血無情，見死不救，說我沒人性。

直到我加班到深夜，突發心梗倒在公司，給她打電話，她說在陪孩子，沒空。

最後我沒等來救護車，就死在了辦公室裏。

後來我才知道，孩子上門第二天，她就私下轉了一大筆錢給前男友，還偷偷賣了我們一套房子。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那天。

老婆焦急地看著我，語氣裏全是哀求。

我笑了笑，開口：

“行啊，先把親子鑒定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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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客廳裏安靜了兩秒。

周明川表情一僵，隨即垂下眼，喉結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你這話什麼意思？是懷疑我在拿孩子生命開玩笑，還是懷疑孩子的來曆？”

他把身邊的小男孩往懷裏帶了帶，像護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我老婆蘇晴立刻皺眉，一步跨到他身前：“陳浩，你夠了！我當年確實是和明川有一個孩子，是我沒盡到母親的責任，是我對不起他們！”

“他一個大男人把孩子拉扯到四歲，容易嗎？你非要逼人太甚？”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彈。

上輩子就是這一屋子人，逼得我血壓飆升、徹夜失眠。

最後倒在冰涼的辦公桌上，心臟驟停，手邊散落著沒吃完的救心丸。

這輩子，我一個字都不會再信。

“做鑒定怎麼了？”我抬眼，“孩子要花我的錢，那就要證明這錢該不該我出，周先生要是問心無愧，怕什麼？”

周明川攥緊了手指，指甲陷進掌心。

他低下頭，沉默了幾秒，才擠出一句：“做就做，隻是蘇晴，我不想讓你為難，要不我還是帶孩子走吧，大不了回老家籌錢，孩子拖一拖也能撐——”

“站住。”蘇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轉頭看我，眼裏全是埋怨。

“陳浩，我最後說一次，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自己清楚，你別逼我，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蘇晴吼完那一句，客廳裏靜了一瞬。

周明川把孩子往身後藏了藏，聲音放軟了：“蘇晴，別為了我跟他吵，我知道我不該來打擾你們的生活，孩子還小，別嚇著他。”

他越是這樣，蘇晴越覺得我無理取鬧。

她鬆開周明川的手腕，走到我麵前，語氣緩了緩，帶著一種施舍般的耐心：

“陳浩，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那畢竟是我兒子，這是事實，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這筆錢都得花。”

我抬眼看他，胃裏一陣翻湧。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站在道德高地上，用那種你該懂事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不掏錢救那個孩子，就是天底下最冷血的男人。

“我沒說不給錢。”我勾了勾唇角，“我隻是要一份親子鑒定，有問題嗎？”

“你——”

蘇晴額角青筋跳了跳，顯然沒想到我這回這麼難纏。

上輩子我被他們一家圍攻，又氣又急，隻會低聲下氣，隻會說我願意籌錢，最後把自己活生生耗死。

周明川紅了眼眶，突然把孩子推到前麵，聲音裏帶著沙啞：“陳浩，你要是容不下我們父子，我現在就走！我周明川再窮再苦，也沒想過靠孩子訛誰！”

他拽著孩子就要往門口走。

蘇晴果然急了，一把攔住他，回頭衝我吼：“陳浩，你非要逼死他嗎？”

這時嶽母從樓上下來了。

她顯然在樓梯口聽了半天，一開口就是刀：“小浩啊，不是媽說你，你跟蘇晴結婚六年，連個孩子都沒要上。”

“現在明川把蘇家的血脈帶回來了，你不感恩就算了，還攔著不讓孩子看病？”

她走到周明川身邊，摸了摸那男孩的頭，眼裏全是憐愛。

“看這小模樣，跟蘇晴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根本不用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