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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沒有。”

這一次,我不會再替他查、再把證據塞到他眼前、再被他說成拆散兒子的惡婆婆。

“那你為什麼突然變卦?”

因為我死過一次。

因為我躺在急診室裏,護士借我的手機給他打了七通電話,他最後接起,隻嫌我總在重要日子添亂。

我把這些話咽下去,隻說:“我五十五了,往後得為自己留點錢。”

他像聽見笑話:“你有退休金,還有兩套房,留那麼多做什麼?”

我心口一冷。

原來從這個時候起,他已經把我的東西算成了他的。

“怎麼用,是我的隱私。”我用蘇曼剛才的話回答。

第二天早上九點,紀川發來一張結婚證照片,配文隻有一句:“沒有誰能拆散我們。”

我沒有回複。

十分鐘後,銀行客戶經理打來電話,問我預約的提前還貸是否照辦。

“照辦,學區房剩餘三十二萬一次結清,另外,幫我約養老年金谘詢。”

屬於我的人生,得從今天開始,一筆一筆拿回來。

領證後第三天,紀川帶著蘇曼回了家。

他手裏拎著兩盒牛奶,進門便往書房走。

“你幹什麼?”我問。

“拿戶口本。”

我擋住門:“你們已經領證,為什麼還要我的戶口本?”

蘇曼從後麵走過來,笑得有些勉強:“中介說做擔保資料,能少押一個月房租。”

“讓你父母擔保。”

“我爸剛辦了房貸,不方便。”

“那就多交押金。”

紀川把牛奶重重放在桌上:“媽,你至於嗎?一個複印件而已。”

“上麵有我的身份信息,不給。”

上一世,就是這張戶口本複印件和我的收入流水,被蘇曼拿去申請經營貸。

她哄我簽字時說隻是裝修分期,後來工作室倒閉,銀行催債,我才知道自己成了連帶擔保人。

那筆七十八萬的債,我還到死都沒還完。

“媽,我們剛成家,你就處處防著蘇曼。”紀川說,“你這樣隻會把我推遠。”

我笑了:“成家意味著你們可以獨立承擔責任,不是多了一個人來替你們承擔。”

他急了:“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人會變。”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那婚禮五萬什麼時候給?”

“酒店合同發我,我直接付款。”

“直接給我不行嗎?”

“不行。”

蘇曼終於開口:“阿姨,阿川想辦草坪婚禮,酒店要求先交六萬定金,您答應五萬,我們再添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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