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外公留給我的老宅，拆遷補償了八千萬元加三套頂級江景大平層。

可年夜飯的大桌上，全家隻賞了我一碗殘羹剩飯。

母親趙桂芬端著燕窩喂養女，轉頭一腳踹翻我的洗碗水，惡狠狠逼我交出三十萬救命手術費：

“漫漫要出國學藝術，你那點小病死不了人，耽誤了漫漫前途你拿命都賠不起！”

我剛放下筷子，父親林建國就甩出一份自願過戶承諾書，厲聲威脅：

“老宅必須賤賣給漫漫湊學費，今晚你不按手印，就滾出去！”

養女林漫漫優雅地擦拭嘴角，滿臉虛偽歎息：

“姐姐，這破房子能換我登頂國際藝術殿堂，是你這輩子唯一的榮幸。”

我順從地按下指紋，他們以為我終於認命臣服。

可他們不知道，那份承諾書的原件早被我送進公證處，針孔鏡頭也錄下了每一幀醜態。

拆遷公告公布那天，林漫漫當著官方媒體鏡頭宣稱“絕不讓八千萬侮辱藝術良知”。

可轉頭她就露出真麵目，在慶功宴上對著滿堂親戚叫囂“八千萬隻有在我手裏才有用”。

我緩緩站起身，按下了大屏幕遙控器，

“既然林大小姐在媒體麵前視金錢如糞土，那這筆巨款與三套大平層，我就笑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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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拭著全家換下來的厚重窗簾，母親趙桂芬端著一碗紅棗燕窩羹，吹涼後遞到養女林漫漫的嘴邊。

“漫漫啊，你這雙手是要彈鋼琴畫油畫的高貴玉手。”

“可千萬不能沾一點冷水，要是凍著了指關節，媽這心裏疼。”

趙桂芬心疼地撫摸著林漫漫白嫩的手背，眼裏滿是無微不至的寵溺。

林漫漫穿著一身羊絨長裙，靠在真皮沙發上，輕輕抿了一小口燕窩，

“媽，我都說了多少次了，燕窩這種俗物我喝不慣。”

“我隻要喝空運過來的白茶。”

親哥林子揚剛從臥室走出來，聽到這話立刻連聲附和讚歎：

“漫漫就是跟尋常俗人不一樣。”

“不像某些在菜市場長大的人，渾身散發著廉價的蔥蒜味。”

林子揚腳上沾著泥點的皮鞋踢到我麵前，

“林初，你還愣在那裏裝死幹什麼，沒長眼睛嗎。”

“還不趕緊滾過來把我的鞋擦幹淨，漫漫等會兒還要在客廳練琴。”

“別用你的窮酸相汙染了漫漫的視線！”

我低著頭沒有吭聲，隻是默默地拿起鞋刷擦拭。

但我始終死死咬著牙關，沒有發出任何一聲抱怨。

在這個家裏生活了二十四年，自從林漫漫被父母抱進家門的那天起。

我就徹底淪為了這個家裏地位最低下的免費傭人和隱形提款機。

林漫漫從小到大學鋼琴、買昂貴顏料、辦個人畫展的所有天價費用，全是我從高中開始半工半讀、畢業後連軸轉加班賺來的血汗錢在供養。

更可笑的是，父親林建國為了維持林漫漫在外人麵前高貴名媛的虛假人設。

每個月都會從我工資卡裏劃走百分之八十的收入打進林漫漫的賬戶。

甚至對外宣稱那些錢全是投資，而我不過是個隻會向家裏索取生活費的蛀蟲。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趙桂芬跑過去開門。

是親戚鄰居們聽說林漫漫拿到了國外藝術學院的錄取通知書，特意帶著禮物登門賀喜。

林建國立從書房走出來，拉著林漫漫的手向滿屋子的親戚炫耀：

“各位親朋好友，我們漫漫終於要出國深造了，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啊！”

親戚們紛紛圍著林漫漫各種誇讚奉承，林漫漫則微揚著下巴。

就在這時，趙桂芬突然轉頭看向我，走過來踹翻了我腳邊的水桶。

“林初，今天當著全家族長輩的麵。”

“你把你剛發的那筆年終獎和三十萬定期存折全拿出來，給漫漫當出國的保證金！”

趙桂芬居高臨下地命令道，語氣理所當然得沒有一絲商量餘地。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趙桂芬平靜地開口：

“那是我準備年後做胃部微創手術的錢，我身上一分多餘的錢都沒有了。”

趙桂芬聽到我的回答，臉色驟然大變揚起巴掌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你個喪良心的賠錢貨，你那點小毛病死不了人。”

“漫漫的前途要是耽誤了一秒鐘，你拿十條賤命都賠不起！”

林建國更是氣得拍桌子指責我自私冷血。

我隻是站起身走回儲藏間，將門反鎖。

悄悄打開了手機裏的加密備忘錄，將剛才所有的爭吵錄音文件完整保存到了雲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