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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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正式舉辦婚禮隻剩下最後三天。

周恒終於結束了冷暴力，主動開車帶我和蘇曼去婚慶街試敬酒服。

但車子剛開進鬧市區，他卻將車停在了一家昏暗逼仄的批發尾貨市場門口。

他在一家沒有招牌的小檔口前停下。

然後不顧我們不解的眼神，買了一條散發著刺鼻塑料味的化纖紅裙。

裙擺處的線頭淩亂地散落著，布料粗糙得像廉價的包裝袋。

周恒笑著把裙子遞到我麵前，語氣輕快。

“念念，敬酒服就穿這個吧，我剛認真選了，才五十八塊錢。”

“婚禮一共就兩個小時，租那些幾千塊的高定純粹是當冤大頭給婚慶公司送錢。”

我看著那件劣質的化纖裙子，隻覺得胸口一陣發堵。

“周恒，一輩子就一次的婚禮，我的敬酒服你就用五十塊錢的地攤貨打發我？”

周恒立刻收斂了笑容，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姿態。

“念念，做人不能這麼虛榮浮躁。”

“省下這幾千塊錢，夠我們小家庭買多少柴米油鹽、交多少個月的水電費了？”

“我這是教你怎麼做個勤儉持家、通情達理的好兒媳。”

“我媽要是知道你這麼懂事，肯定會更心疼你。”

站在一旁的蘇曼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廉價化纖裙。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件紅裙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周恒，你拿這種連抹布都不如的化纖垃圾給新娘穿，真不嫌害臊？”

“你自己腳上穿兩千塊的皮鞋，給新娘買五十塊的地攤貨，你管這叫勤儉持家？”

周恒被戳中了痛處，指著蘇曼的鼻子破口大罵。

“蘇曼！你天天吃臨期便當、搶幾毛錢優惠券的窮鬼，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你懂什麼是過日子嗎？”

“你自己窮酸一輩子，就巴不得別人也跟著你一起過窮酸日子！”

“宋念是我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我們怎麼安排婚禮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市場過道裏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周恒見引來了圍觀，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他立刻換上一副隱忍大度的麵孔，走到我麵前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剛才是我考慮不周委屈你了。”

“你別生氣，我現在就帶你去對麵的品牌婚紗店，挑一套最貴的定製禮服，錢不夠我找朋友刷信用卡墊上，好不好？”

他當著眾人的麵表現得如此誠懇順從，甚至主動去刷卡交了禮服的租金。

我看著他忙前忙後賠笑的背影，原本懸著的心稍微放了下來。

我以為他是真心認識到了錯誤，在為即將到來的婚禮認真做準備。

我滿心期待著後天的婚禮，期盼著一切能順順利利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