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景年伸手來搶文件。
我側身避開。
他卻順勢往後一倒。
“硯辭哥!”
顧景年捂著手腕,臉色發白。
“你不想讓我幫許氏可以直說,為什麼要動手?”
許曼寧臉色瞬間變了。
她扶住顧景年,眼底滿是緊張。
“傷到哪裏了?”
顧景年聲音故意放得虛弱。
“沒事。也許硯辭哥隻是太在意你了。”
許曼寧抬頭看我,目光裏帶著怒火。
“周硯辭,你還有完沒完?景年為了許氏忙前忙後,你一回來就打人?”
我攥緊文件:“我沒碰他。”
“夠了!”許曼寧厲聲打斷,“這麼多人看著,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顧景年靠在她身邊,輕聲道。
“曼寧,別為了我和他吵。今天這麼重要,要不讓他錄個道歉視頻,就說剛才是誤會,這事就算了。”
許曼寧猶豫了一瞬。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
“許曼寧,你敢讓我道歉?”
她避開我的目光。
“隻是錄個視頻穩住場麵。周硯辭,許氏現在不能再出負麵新聞了。”
我笑出了聲。
“所以你為了顧景年的體麵,讓我承認自己來鬧事?”
許曼寧聲音冷下來。
“不是為了景年,是為了許氏。你不是一直說願意幫我嗎?這點委屈都受不了?”
我想起過去三年。
許氏第一次資金斷裂,是我賣掉母親留給我的基金,給她補上三億缺口。
許氏項目拿不到授信,是我押上周家信譽,替她做擔保。
我以為我在救我的妻子。
現在才知道,我救的是她和白月光的舞台。
我拿出手機想聯係律師團。
按了兩下,手機沒電黑著。
顧景年看見,笑了。
“怎麼?想搬救兵?”
他從我手裏一把抽走手機,遞給保安。
“先替周先生保管,免得他再鬧。”
我沉聲道。
“顧景年,把手機還我。”
他湊近我,低聲說。
“周硯辭,你還真以為曼寧離不開你?你不過是她不願意提起的丈夫。我一回來,她就把婚戒摘了給我。你覺得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爭?”
我目光驟冷。
“你知道我是她丈夫,還敢戴這枚戒指?”
顧景年笑得譏諷。
“知道又怎麼樣?你看看今晚,有誰站你?”
他退後一步,揚聲道。
“保安,周先生情緒失控,影響宴會秩序。把他請到後廚休息,等他冷靜了,再讓他錄道歉視頻。”
兩名保安立刻上前。
我抬手擋開,厲聲看向許曼寧。
“你確定讓他們動我?”
許曼寧臉色難看。
“你別逼我。”
我看著她,心一點點沉下去。
“是你在逼我。”
許曼寧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隻剩冷硬。
“帶走。”
保安反剪住我的手臂。
胃部舊傷被撞到,我疼得眼前發黑。
公文包掉在地上,救命協議滑出半截。
我剛要彎腰去撿,顧景年已經一腳踩了上去。
他俯身撿起文件,慢條斯理翻了兩頁。
“喲,還蓋了紅章,做的挺像。”
我忍著痛警告。
“顧景年,那是許氏最後的活路。撕了它,你會後悔!”
他挑眉,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顧景年把整份協議塞進香檳塔底座旁的碎紙機。
我的血液仿佛一瞬間凝固。
許曼寧也怔了一下。
“景年......”
顧景年轉身握住她的手,溫聲安撫。
“別怕。假的東西留著也是禍害。今晚之後,許氏靠的是我,不是他。”
我看著那一盒碎紙,忽然笑了。
許曼寧被我笑得有些發慌。
“周硯辭,你笑什麼?”
我抬頭看她。
“笑你親眼看著別人毀了你的命,還替他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