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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臉老師的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死死盯住裴野。

“襲擊監考人員，扣除十分鐘考試時間。”

牆上的倒計時瞬間少了一截，教室裏響起一片吸氣聲。

裴野終於抬起頭。

“才十分鐘？早說啊，我再補一腳。”

顧硯冷冷叫住他。

裴野嘖了一聲，把抬起的腿放回去。

“行，聽隊長的。”

無臉老師拔出手掌上的鋼筆。

傷口裏沒有血，隻有一群黑色小蟲鑽來鑽去。

它再次朝我走來。

許星遙一邊答題，一邊將我連人帶椅子拖到自己身邊。

“她畫的是烏龜，不是考卷答案。”

“規則隻說考生禁止塗改，沒說NPC不能畫畫。”

江既白突然接話。

“第三條規定，無考試資格者不得作答。”

“她的答題卡沒有題目，不具備作答條件。”

“所以她的行為不構成違規。”

無臉老師的身體開始抽搐。

半晌，它擠出一句。

“申訴成立，NPC可留在考場。”

我咬住棒棒糖，滿意地點點頭。

無臉老師轉身離開。

許星遙立刻低聲對我說。

“嚇到了嗎？”

我搖搖頭。

“沒。”

許星遙眼裏頓時多了幾分心疼。

“歲歲真勇敢，等出去以後，姐姐給你買十盒彩筆。”

周圍的考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禍害。

剛才就因為我，顧硯他們少了整整十分鐘。

可那四個人沒有一個怪我。

考試進行到一半，教室突然晃動起來。

窗外傳來尖銳的哭聲。

一隻紅眼女鬼趴在玻璃上，瘋狂拍窗。

“救救我！我是上一屆考生！”

“答案是錯的，千萬別選C！”

前排一個男生手一抖，立刻將C改成了B。

下一秒，他的腦袋砰地炸開，鮮血噴了半張試卷。

廣播發出笑聲。

“考生死亡一名，空缺座位隨機補充。”

死去男生的身體慢慢站起來，朝顧硯的位置走去。

它的手裏還握著那支帶血的筆。

“滿分！我要你的滿分！”

顧硯正低頭檢查江既白的答題卡。

根本沒時間抬頭。

我剛想把那東西踩回地裏，裴野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一腳踹翻桌子，桌麵旋轉著砸中屍體，將它重重拍在牆上。

裴野踩著屍體的胸口，重新打了個哈欠。

“搶分就搶分，離我家小孩遠點。”

他掄起椅子，砸得屍體再也爬不起來。

廣播怒吼。

“考生裴野，破壞考場設施！”

“扣除答題時間五分鐘！”

裴野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夠用。”

三小時倒計時隻剩最後二十分鐘。

四十八張答題卡已經全部鋪在顧硯麵前。

他同時核對四科答案，計算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數學第十七題，答案改成九。”

江既白皺眉。

“題目問的是砍掉八個頭，還剩幾個。”

“怪物圖鑒第七冊。”

許星遙頭也不抬。

“九頭怪擁有高速再生能力，隻破壞頭部無法致死。”

江既白推了推眼鏡。

“是我漏了設定。”

他迅速改正答案。

顧硯繼續翻頁。

“全部檢查完畢。”

“準備交卷。”

就在這時，教室上方響起另一道冰冷的聲音。

“檢測到隨行NPC全程未參與考試。”

“現增加幼兒加試。”

“一分鐘內未通過，全隊成績清零。”

一張巴掌大的試卷，緩緩落在我麵前。

四個人同時變了臉色。

試卷上隻有一道題。

三加二，等於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