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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先測試我們的車。”

負責人皺眉。

“還要怎麼測？”

“我們不上車。找專業人員在內部道路試駕。”

許棠立刻問：

“那試車的人怎麼辦？”

“隻在封閉路段測，不上山。”

我不能拿別人的命冒險。

但我必須弄清楚，前兩世的危險到底來自那輛車，還是來自我和許棠。

車企很快派來兩名工程師。

他們更換中控主機，物理斷開車聯網，再由專業測試員駕駛車輛，在內部道路上連續行駛。

第一圈，沒有異常。

第二圈，依舊正常。

接下來二十分鐘，測試員反複切換自動和手動模式，車子始終很穩。

工程師把報告遞給我。

“轉向、製動和控製程序都沒有問題。”

“現在車聯網已經斷開，也不可能被遠程控製。”

“之前為什麼自己啟動？”

“後台沒有啟動記錄。”

“屏幕上的字呢？”

“係統裏不存在那種顯示模板。”

負責人看了眼時間。

“五點四十了。”

“再給我一點時間。”

“宋女士，我們已經延誤兩個多小時了。”

“我隻想保證我們兩個的安全。”

“警車開道，工程師駕駛，你們坐救援車。”

負責人壓著語氣裏的不耐。

“能安排的我們都安排了。你到底還想查什麼？”

我答不上來。

第一世，失控的是我們的車。

第二世，撞過來的是越野車。

換車、換司機，根本不能讓我安心。

許棠見氣氛僵住，主動擋到我麵前。

“她有點高原反應，再給我們十分鐘。”

負責人看了她一眼。

“十分鐘後，必須作出決定。”

等人離開，許棠才轉過身。

“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還沒有。”

“那你為什麼認定上山會出事？”

我看著她。

“我隻是覺得不對。”

許棠沉默幾秒，最後還是輕輕握住我的手。

“那你慢慢想。我陪你。”

她這句話讓我胸口一酸。

我正要開口，頭頂的應急廣播突然響了。

“請宋知遙女士立刻駕駛車輛進入雪山盤山公路。”

我僵在原地。

走廊裏的工作人員也紛紛抬頭。

廣播再次重複：

“請宋知遙女士立刻駕駛車輛進入雪山盤山公路。”

趙警官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衝進控製室。

“誰播的？”

值班員慌忙起身。

“不是我！係統裏放的是交通疏導通知。”

“關掉！”

值班員立刻拉閘。

走廊的燈滅了一半，控製台徹底黑了。

可廣播沒有停。

那個毫無起伏的聲音一遍遍念著我的名字，催促我帶許棠上山。

許棠的臉徹底白了。

“它為什麼知道你的名字？”

幾秒後，聲音戛然而止。

技術人員很快重啟係統，調出剛才的播放記錄。

裏麵隻有一段普通的交通疏導通知。

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我的名字。

值班員擦著額頭的汗。

“可能是設備串頻。”

我指著斷開的電源。

“斷電以後還能串頻？”

他答不上來。

許棠替我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知遙，我們去醫院吧。”

“你覺得我聽錯了？”

“我也聽見了。”

她的聲音很輕。

“可車沒有問題，監控裏沒有越野車，廣播也沒有記錄。”

“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相信什麼。”

負責人再次出現在門口。

“最後一批疏導車輛已經準備出發。”

“宋女士如果拒絕駕駛，醫護人員會帶她去檢查。”

“另一位由警車護送翻山。”

我下意識擋在許棠麵前。

“她不能走。”

這一次，許棠沒有替我解釋。

她隻是慢慢鬆開我的手，避開了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