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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夫人派人來了。

捧著一個藥盒，站在門外，

“蘇姑娘，這是治跌打損傷的，你膝蓋塗一點會好得快。”

我接過來。

“謝謝。”

丫鬟繼續道：“將軍和老夫人查清楚了，昨天是柳姑娘沒有安全感，才那樣陷害你。蘇姑娘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攥緊拳頭。

原本我還抱有一絲幻想。

若是沈以舟和老夫人知道了真相，會不會為我出頭？

可現在，這絲可笑的妄想也徹底碎了。

原來，就算他們知道我受了委屈，也隻會讓我忍忍。

似乎是我的怨氣太過明顯。

老夫人竟不久後親自來看望我。

她扶著丫鬟的手，施施然坐下，打量我一眼。

“蘇綰啊，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氣。”

“可你和以舟，畢竟身份有別。他現在是將軍，很多事身不由己。你也別太計較。”

我卻想起了，先前老夫人發高熱時，是我去醫館打了一年的下手。

我掃地、熬藥、倒夜壺，隻為了請動郎中救她。

她的命是我從閻王手裏搶回來的。

此刻她卻又坐在我麵前，眼底帶著輕蔑。

說我配不上她兒子，要我別太計較。

“老夫人說得對，我不委屈了。”

我低頭，什麼都不想說了。

接下來幾天。

我哪兒也沒去，就在屋裏待著。

府裏到處掛紅，準備我和齊風的喜事。

成婚前夕，沈以舟又來找了我一次，身上帶著酒氣。

“蘇綰，你若不願嫁，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可以娶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長姐也好，或者做我的妾室，你可願留在我身邊，我護著你。”

我輕閉上眼。

“沈以舟。”

“原來你對我不是沒有情意，隻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既然這樣，你又何必這樣羞辱我？”

沈以舟臉色變了。

我抬手。

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滾，別再來尋我。”

沈以舟酒醒了一半，跌跌撞撞的轉身走了。

第二日，大婚。

紅綢掛滿了將軍府。

我坐在房中，等齊風來接我，牽著我往外走。

拜堂的時候，沈以舟坐在主位。

全程一言不發，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眾人起哄要我和齊風喝交杯酒。

沈以舟忽然沉著臉，把酒盞重重一擱，起身走了。

夜深了，我一個人坐在新房床上，等著齊風。

很快，便傳來腳步聲，還帶著酒氣。

可等我的蓋頭被掀開後。

卻是沈以舟紅著眼睛站在麵前。

“蘇綰，我後悔了......”

他撲過來，抓住我肩膀，低頭便要強吻。

“你幹什麼，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推他。

沈以舟像瘋了一樣不放。

直到我摸到桌上的燭台，用力一推。

蠟燭倒下，點燃了房內的紅綢。

火勢一下子躥起來。

“著火了！”

“新房著火了！”

外麵炸了鍋，腳步聲、喊叫聲亂成一片。

齊風第一個衝進來。

一把將我拉過去，護在身後。

隨後他眼睛通紅，死死瞪著沈以舟。

“沈以舟，我以為你是真心實意給我介紹夫人！”

“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從今往後，我齊風跟你恩斷義絕！”

他一把扯下身上紅綢，拉著我離開。

火光照著沈以舟的臉，明暗不定。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也沒有再看。

跟著齊風，一步一步走出將軍府的大門。

夜風灌進來，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從此往後，這地方，我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