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說：“那你怎麼對我就沒這個笑？”

她終於抬眼看我。

“你又開始了是不是？”

我壓著情緒。

“我問一句都不行？”

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扔。

“你少疑神疑鬼。”

“別以為我沒看出來啊，你就是懷疑我跟周凱。”

“我說的有錯嗎？周凱就是更適合去商場幫忙，又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學徒。”

我聽完，半天沒吭聲。

原來在她眼裏，我連站在她身邊都不配。

可她後麵做的事，才真讓我惡心。

過了幾天，許蔓突然回了小吃攤。

她一來，就說要幫忙。

我還以為她是良心發現，終於知道老攤對我們的意義。

結果她一桌一桌給客人塞商場店的宣傳單。

“我們新店開了，歡迎去捧場。”

“離這兒不遠，環境更好。”

“拿著宣傳單去還能送小菜。”

她笑得特別自然，像是在幫我拉生意。

老顧客接過單子，還真有人順手加了她微信。

“有空肯定去。”

“你們以後開大店了，我們也得照顧照顧。”

許蔓一個個應著，滿臉熱情。

我站在鍋邊，手裏的油壺越攥越緊。

晚上收攤的時候，老顧客走了幾個，桌上還剩下一堆沒收拾的竹簽。

我終於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正在低頭回消息，頭也不抬。

“我能幹什麼？”

我指著那些宣傳單。

“你跑回老攤，就是為了給商場店拉人？”

她把手機一鎖，抬頭看我。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我不也是為了我們好嗎？”

我氣得發笑。

“老攤沒了招牌就沒了。”

“你把老客戶全往那邊帶，也叫為了我們？”

她臉一下冷了。

“你別把話說這麼難聽。”

“老攤本來就不可能做一輩子，商場店才是以後。”

我咬著牙。

“所以老攤就活該被你掏空？去養你的新店？”

她不耐煩地皺眉。

“你怎麼這麼死腦筋？”

“周凱說得對，你就是太守舊。”

我聽到周凱的名字，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這是他的主意？”

她沒回答。

可她那一瞬間的停頓，已經什麼都說明了。

我盯著她。

“許蔓，你們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她臉色變了。

“你胡說什麼？”

我一把把桌上的宣傳單掃到地上。

“我胡說？”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一回攤，就急著套人家聯係方式？”

“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這邊的人全搬走？”

許蔓被我問得臉都黑了。

“你有完沒完？”

“什麼你這邊我這邊，李學義，你可分的夠清楚的。”

我看著她，胸口堵得發疼。

“不是我分得清。”

“許蔓，你做事太臟了。”

她猛地抬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說誰臟？”

我後退兩步，撞在操作台上。

鍋裏的熱氣撲上來，燙得我手背一疼。

我抬頭看她。

她眼裏沒有一點心虛，隻有嫌惡。

“我告訴你，周凱懂得比你多多了。”

“你要是一直這樣，早晚把自己拖死。”

那一刻，我徹底冷了。

我點點頭。

“行。”

我轉身就走。

那天半夜，她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隻有一句。

“分手吧。”

我看著那四個字，手指僵了很久。

然後，我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