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天。
我把那個問題拍在桌上。
不是比喻,是真的拍。
手掌壓著那張紙,說:“陸嶼深,夢裏第四十年,陪你吃年夜飯的人是誰?”
他沒立刻說話。
窗簾開著一半,下午的光斜進來,照在他側臉上。他坐在那裏,手擱在膝蓋上,看著地板,沉默了很久。
長到我以為他不打算說。
然後他開口了。
“夢裏你走了以後,我試過相親。”他說,“去了兩次,第一次那個姑娘問我平時有什麼愛好,我想了半天,想起來的全是跟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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