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你真以為，我非要靠你的施舍才能活下去？”

我坐在椅子上，平靜地看著裴湛。

裴湛揮手讓那個侍女退下，走到我麵前。

他看著桌上那套原封不動的粉色仙裙，眉頭緊鎖。

“這套仙裙雖然隻是下品，但也是我特意命人為你挑選的。”

“你一個沒有仙籍的凡人，能在天庭穿上這樣的衣服，已經是莫大的榮幸。”

“你到底還在不滿什麼？”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不解和惱怒。

似乎在他看來，我拒絕他的安排，簡直是不可理喻的撒潑。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裴湛，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過，我不稀罕你的任何東西。”

“你這套粉色的破布，還是留給你的百花仙子穿吧。”

裴湛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楚明微，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今日就要當著眾仙的麵，正式收你入宮做仙娥。”

“我看你那個所謂的夫君，敢不敢站出來放一個屁！”

他說完，不顧我的反對，直接用仙力強行封住了我的周圍的空間。

他大步走出偏殿，朝著蟠桃宴的主會場走去。

蟠桃宴已經正式開始。

眾仙雲集，仙樂飄飄。

裴湛帶著容悅坐在了距離主位不遠的一個尊貴席位上。

而我，則被他用仙力困在宴會入口處的一個角落裏。

那裏是最低階的仙娥和侍衛站立的地方。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我，逼我低頭。

容悅坐在裴湛身邊，笑意盈盈地接受著眾仙的恭維。

她偶爾轉過頭，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向我。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吧，無論在凡間還是在天庭，你永遠都被我踩在腳下。

宴會進行到一半，裴湛突然站起身。

他端起一杯仙釀，對著高台上的幾位上神舉了舉杯。

“諸位上神，今日蟠桃盛會，小仙有一事相求。”

眾人紛紛停下交談，看向他。

裴湛指了指站在角落裏的我，聲音洪亮。

“那是小仙在凡間曆劫時遇到的一位故人。”

“她執念太深，一路尾隨小仙來到了天庭。”

“小仙念及舊情，想向天庭討個恩典，將她收入宮中做一個掃灑仙娥，也好斷了她的癡念。”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那些目光裏，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幸災樂禍。

容悅站起身，溫柔地補充道。

“姐姐雖然脾氣倔強，但也是個苦命人。”

“還望諸位上神成全湛哥哥的一番苦心。”

他們一唱一和，將我塑造成了一個死皮賴臉、糾纏不清的瘋女人。

而他們，則是寬宏大量、慈悲為懷的活菩薩。

幾個上神互相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既然司戰星君有意收留，那便隨你吧。”

裴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

“楚明微，你還不快過來謝恩？”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冷冷地環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我楚明微，不需要任何人的收留。”

“我已經嫁人了。”

“我的夫君，是這九重天真正的主人。”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裴湛笑得最大聲，他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楚明微，你是不是瘋了？”

“九重天的主人？你是說帝君？”

“你一個連仙籍都沒有的凡人，竟然妄想自己是帝君的女人？”

“你就算是編瞎話，也該編個像樣點的吧！”

容悅也捂著嘴輕笑，語氣裏滿是嘲弄。

“姐姐，你病得太重了。”

“帝君何等尊貴，怎麼可能看上你？”

周圍的仙家紛紛搖頭，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裴湛收起笑容，臉色猛地一沉。

“夠了！”

“來人，把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瘋女人給我綁回宮去！”

幾個天兵立刻凶神惡煞地朝我走來。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九天之上，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