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你若是為了氣我，隨便找個天兵嫁了，那才是自甘墮落。”

裴湛冷笑出聲。

他看著我的眼神裏，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審視。

仿佛我隻是一個為了引起他注意，不惜作踐自己的可憐蟲。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遠處的雲海。

景晏說好了今日會提前出關來接我，算算時辰，也該到了。

見我不說話，裴湛以為被他戳中了痛處。

他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種施恩般的寬容。

“婉婉，我知道你心裏放不下我。”

“凡間那幾十年，我對你並非沒有半分真心。”

“隻是我是司戰星君，悅兒是百花仙子，我們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在凡間能做我的正妃，已經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

“如今到了天庭，你該學會安分守己。”

容悅適時地走上前來，輕輕拉住裴湛的衣袖。

“湛哥哥，你別這麼說姐姐。”

“姐姐在凡間被毀了容貌，心裏肯定不好受。”

“她若是真的在天庭找了個天兵做夫君，我們做神仙的，也該隨一份賀禮才是。”

她轉頭看向我，目光落在我的臉頰上。

那裏曾經被她親手烙下一個奴字。

雖然歸位後傷疤早已消失，但她此刻的眼神，分明是在提醒我那段屈辱的過去。

“姐姐，你的臉全好了呀。”

“真是太好了，我還一直擔心，那個奴字會跟著你一輩子呢。”

容悅笑得溫婉動人，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春風。

可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軟刀子。

周圍路過的幾個低階仙官聽到動靜，紛紛停下腳步湊了過來。

他們認出了裴湛和容悅，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星君大人，百花仙子，這位是？”

一個穿著青色仙袍的仙官指著我，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容悅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奈。

“這是我們在凡間曆劫時遇到的一位故人。”

“她執念太深，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跟上了天庭。”

“我和湛哥哥正勸她放下執念，好好在天庭謀個差事呢。”

那幾個仙官聞言，立刻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們看向我的眼神，瞬間變成了鄙夷和嘲笑。

“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星君大人和仙子真是慈悲心腸，還願意給她安排差事。”

“換做是我，早就把這種死纏爛打的凡人打下誅仙台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竟然還敢妄想糾纏星君大人。”

聽著這些阿諛奉承的話，裴湛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他很享受這種被人仰望的感覺。

他看著我，眼神裏多了一絲警告。

“楚明微，你聽到了嗎？”

“這裏是天庭，不是你可以任性的地方。”

“你若是再執迷不悟，不僅會毀了你自己的前程，還會連累你那個所謂的夫君。”

我看著這群跳梁小醜，隻覺得無比荒謬。

我堂堂九重天的女主人，竟然被一群下位仙君在這裏指手畫腳。

我冷冷地掃了那幾個仙官一眼。

“你們是哪個仙宮的？”

“天庭的規矩，就是讓你們在這裏像長舌婦一樣嚼舌根的嗎？”

那幾個仙官被我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後了半步。

但很快，他們又仗著有裴湛撐腰，重新挺直了腰板。

“你一個凡人，竟然敢教訓我們？”

“星君大人，這種不知尊卑的凡人，就該好好教訓一頓！”

裴湛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擋在容悅身前。

“楚明微，你太放肆了。”

“你若是再敢對仙官無禮，休怪我不念舊情。”

我看著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嘴角的冷笑再也壓不住。

“舊情？”

“裴湛，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凡間是怎麼對我的？”

“你踩著我的家族上位，利用完我之後，就任由這個女人毀我容貌，將我逼死在荒廟。”

“你管這叫舊情？”

裴湛的臉色變了變，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凡間之事，皆是曆劫的幻象。”

“你若是一直揪著不放，隻會顯得你心胸狹隘。”

容悅也跟著幫腔，聲音裏帶著一絲委屈。

“姐姐，湛哥哥也是為了完成曆劫的任務。”

“你為什麼就是不能體諒他呢？”

我看著這對惡心至極的男女，連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

我轉身就走，不想再在這裏浪費時間。

裴湛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話還沒說完，你往哪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