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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勢拉過被子，翻身背對唐可成。

沒過多久，我便放緩呼吸，裝出一副已經熟睡的樣子。

身後安靜了片刻。

“金哥？”

唐可成壓低聲音叫我。

我沒有回應。

他不放心，又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順著他的力道晃了兩下，呼吸依舊平穩。

唐可成等了幾秒，終於鬆了口氣。

床墊微微一輕。

他下床了。

緊接著，身後傳來衣櫃被拉開的聲音。

透過衣帽間的鏡子，我眯起眼睛。

唐可成拿出我明天準備穿的手工定製西裝，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身上比畫。

他的手指撫過西裝領口，眼裏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真小氣。”

“這麼多衣服，借我穿一套都不肯。”

他放下西裝，又打開我的腕表櫃，取出一塊價值七位數的機械表戴在手腕上。

表帶對他來說有些鬆。

他調了半天也沒調好，最後幹脆用手按著，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媽，下個月的慈善晚宴，我不想穿舊款。”

“爸，我看中了一輛新跑車。”

他刻意模仿我的語氣。

說完，還衝著鏡子裏的自己揚了揚下巴。

“有什麼難的？”

“江金珩當了二十年大少爺，也就這點本事。”

我藏在被子下的手緩緩收緊。

他連我平時和爸媽說話的習慣都背下來了。

看來，他想成為我不是一天兩天了。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臉。

【唐可成，今晚十二點前再不還錢，明天我們直接去你學校！】

唐可成看完，不但沒有慌，反而笑了。

他飛快打下一行字。

【明天上午，連本帶利一起還。】

消息發送成功後，他轉頭看向床上的我，輕輕嗤了一聲。

“想去學校找我？”

“明天以後，這世上就沒有唐可成了。”

他把手機扔回桌上，又拿起我的黑卡。

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卡麵，像是提前摸到了他夢寐以求的生活。

“江金珩，你出生就擁有這麼多東西。”

“分給我一點怎麼了？”

“反正你沒了江家，還有顧妍。”

說到這裏，他忽然停住。

片刻後，他低低笑了起來。

“不對。”

“顧妍以後也是我的。”

唐可成重新走到床邊。

他俯下身，貼著我的耳朵試探。

“金哥？”

我依舊沒有反應。

下一秒，他冰冷的手指落在我臉上，從我的眉骨一路滑到下巴。

那動作讓我胃裏一陣翻湧。

“這張臉，我早就看膩了。”

“明明也沒比我強多少，憑什麼所有人都圍著你轉？”

“不過沒關係。”

他的語氣越來越輕快。

“等明天醒來，我就不用再照著你的樣子調整了。”

“我會比你更像江金珩。”

我閉著眼睛，連呼吸頻率都沒有發生變化。

彈幕卻已經在眼前刷瘋了。

【太惡心了，他連金珩的女友都惦記上了！】

【還好金珩把巧克力換掉了，不然真讓他得逞了！】

【醫院那邊已經出現反應，歲安能感覺到哥哥！】

【別露餡，最後一分鐘了！】

唐可成顯然也注意到了時間。

他立刻摘下腕表，將西裝放回原處，手忙腳亂地消除自己翻動過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爬上床。

床墊隨之下陷。

一隻手伸過來，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全是汗，指尖卻冷得嚇人。

“十一點五十九分。”

唐可成小聲念出時間。

他越來越興奮，連呼吸都在發抖。

最後十秒，他再次湊到我耳邊。

“金哥，好好睡吧。”

“這是你在江家睡的最後一個安穩覺了。”

彈幕瞬間鋪滿我的視線。

【交換程序已經啟動！】

【巧克力一旦被吞下，綁定對象無法更改！】

【倒計時十秒！】

【歲安，堅持住，哥哥馬上接你回家！】

我強忍著睜眼的衝動，在心中默數。

十。

九。

唐可成抓著我的手越來越緊。

八。

七。

他的身體開始興奮地顫抖。

六。

五。

他壓抑不住笑意，低聲呢喃：

“江金珩，謝謝你替我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

四。

三。

“從明天開始，該輪到我了。”

二。

一。

【交換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