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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心內科主任帶隊查房。

主任掀開被角查看穿刺點，又看了眼監護數據，語氣格外嚴肅：

“剛放兩枚支架，四十八小時內血栓高發，

絕不能動怒或受外力拉扯，一旦再閉塞搶救都來不及。”

我和舅舅鄭重應下。

醫護剛走，門外就響起高跟鞋聲。

宋清越推門而入，身後跟著穿白裙子提著果籃的孟可。

孟可將果籃擱在床尾，眼眶微紅地朝婆婆和我鞠躬：

“慧蘭阿姨，晴姐，聽說阿姨脫險，我特來道歉的。

前晚都怪我低血糖拖累宋哥，聽說晴姐鬧離婚，我愧疚得一整夜都睡不著。”

婆婆氣得胸口起伏，指向門口：“誰讓你進來的？滾！”

宋清越忙擋住她，皺眉勸：“媽，您別動氣，小可也是一番好意。”

孟可拽著他袖口，委屈看我：

“晴姐，宋哥也熬紅了眼，阿姨脫險就是福氣。

哪能為十來個電話鬧翻？傳到高層耳裏，宋哥下月競聘副總怎麼收場呀。”

宋清越立刻在旁附和：

“小可早飯都沒吃，非要讓我帶她來道歉。”

“蘇晴，我已經把勿擾關了，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你別揪著這點意外不放，多擔待些行不行？”

我冷冷掃過他們：“十二通奪命電話、兩次電除顫，到你嘴裏成了小意外？”

我轉向孟可：“宋家的家事，輪得到你一個小助理教我懂事？”

孟可臉色一僵，視線落在桌角的奧迪鑰匙和老房子門禁卡上。

“晴姐，你在醫院陪床也開不了車，我跑外勤不便，宋哥說你那輛奧迪可以先借我開幾天。”

說完，她又看向婆婆，笑得十分自然。

“阿姨，您那套老三居離公司近，宋哥也答應讓我暫住兩個月。”

“我的行李都搬進去一部分了。”

“自家人何必算那麼生分。”

婆婆氣得嘴唇發紫。

宋清越卻順手拿起鑰匙和門禁卡遞向孟可：“高峰期堵，你上路慢點。”

他沒問過我和婆婆半個字。

我按住鑰匙，從枕下抽出林嵐送來的兩份文書甩在宋清越身上。

“放下鑰匙。簽了離婚協議，我的陪嫁車和媽的養老房，你們別想碰。”

孟可瞥見“離婚協議書”與“非法贈與追回函”，猛地捂心口幹嘔：

“嘔......宋哥，藥水味太刺鼻了，我心慌得快站不住了......”

宋清越神色驟緊，攬住她的腰：“走，我扶你去急診看看！”

出門前他甩下一句：“媽剛下手術台你就拿離婚要挾我，等安頓好小可再找你算賬！”

房門關上，婆婆掏出身份證和養老存折拍在我掌心：

“晴晴，別給畜生留活路！馬上停卡鎖車，今天就把賬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