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草包美人。
和顧衍琛結婚三年,隻會逛街、喝茶、養貓。
他將我寵得十指不沾陽春水,黑卡任我刷。
外人都笑他養了個金絲雀,他隻輕笑:
“我樂意慣著。”
後來,顧氏資金鏈斷裂,
他推掉應酬,陪我吃了頓晚飯。
我喝下他遞來的牛奶,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陌生酒店的床上。
門外,是他和助理的聲音。
“王總答應了,隻要太太今晚留下,明天就給顧氏注資。”
我低頭看著身上被換好的睡裙,忽然覺得,這三年真沒意思。
王總推門進來看清我的臉時,手裏的房卡掉在了地上。
“…董事長?”
......
“王總,您沒認錯人吧?”
我坐在套房床沿,扯了扯滑落的真絲睡袍領口。
王茂之雙膝一軟,險些跪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他額頭全是冷汗,手抖得像篩糠。
“董......董事長,怎麼會是您?”
我抬起右手,食指壓在唇前,輕輕搖了搖頭。
門外,走廊裏的說話聲清晰可聞。
是顧衍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溫潤。
“林召,把這層樓的監控關了。”
“好的,顧總。那太太那邊......”
“等王總盡興。”
顧衍琛的聲音極輕,帶著歎息般的溫柔。
“她平時愛幹淨,明天一早,你親自送套幹淨衣服過來。”
林召遲疑著問。
“顧總,太太要是鬧起來怎麼辦?她那麼信任您。”
顧衍琛低笑了一聲。
“她能鬧什麼?她連銀行卡怎麼掛失都不知道。”
“養了三年,也該為這個家出點力了。”
“等明天十億資金一到賬,買套江景平層記在她名下,多哄兩句就過去了。”
門外腳步聲漸遠。
我收回視線,看著臉色煞白的王茂之。
“王總,顧衍琛找你借十個億?”
王茂之抹了一把冷汗,腰彎得更低。
“回董事長,顧氏上周被海外做空,資金鏈徹底斷了。”
“他托了七八道關係找上我,說......說能滿足我的一切條件。”
我笑了笑,倒了杯溫水。
“包括把我送上你的床?”
王茂之撲通一聲跪下了。
“屬下該死!屬下要是知道顧太太是您,就算借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來啊!”
“華章資本遍布全球,您動動手指就能碾死十個顧氏,顧衍琛他簡直是有眼無珠!”
我握著玻璃杯,指腹摩挲著杯沿。
三年前,我隱瞞華章資本創始人的身份,嫁給創業初期的顧衍琛。
他說喜歡我幹幹淨淨、不諳世事的模樣。
他說:“玉瓚,外麵的風雨我來抗,你隻要做個快樂的笨蛋。”
於是我藏起所有鋒芒,收起所有雷霆手段。
我每天學著插花、烤小餅幹,在他深夜回家時遞上一杯溫水。
顧氏每一次瀕臨破產,都有神秘資方悄悄兜底。
我以為那是細水長流的愛。
原來隻是我親手喂大了一條毒蛇。
王茂之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頭。
“董事長,要不要我現在叫保鏢進來,把顧衍琛抓回來?”
我低頭喝了口水。
“抓他做什麼?”
“戲才剛開場,主演怎麼能退場呢?”
王茂之愣住了。
“那......那十個億的注資?”
我放下水杯,看著床頭櫃上放著的那杯殘留牛奶。
“明天一早,你告訴他,合同可以簽。”
王茂之睜大眼睛。
“董事長,真給他注資?”
我輕聲笑了。
“給他希望,再親手掐滅,不是更有趣嗎?”
“起來吧,去沙發上坐著,陪我熬過這三年裏最幹淨的一個晚上。”
王茂之擦著汗站起身,連連點頭。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輕響。
門鎖被滴的一聲刷開,顧衍琛的女合夥人宋微瀾探進頭來。
她看見我坐在床頭,眼裏滿是同情與譏誚。
“玉瓚,別怨衍琛,他也是為了顧氏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