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成了傳說中一笑亡國的褒姒。

隻要在烽火台上笑一次，讓烽火戲諸侯順利發生。

就能拿著五千萬獎金，回到現代。

穿越前，係統反複叮囑：

“前十七個任務者都因為心軟拒絕發笑，導致曆史修複失敗。”

“記住，必須等諸侯抵達後再笑，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

話音落下，兩行白色小字緩緩浮現在半空中。

這是我與生俱來的能力。

能看到真話化作白字，謊言則會化作黑字。

它頓了頓，又向我保證：

“隻要完成任務，我一定送你回現代。”

這一次，浮現在空中的字卻黑沉如墨。

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再睜眼，我已坐在高聳的烽火台上。

周幽王下令點燃狼煙，笑著將我攬入懷中：

“愛妃，諸侯受騙奔來，你可願為孤一笑？”

......

周幽王攬著我的腰，掌心熱得嚇人。

我沒有回答，隻望向台下。

數十名甲士抱著幹柴來回奔走，烽火燒得衝天，濃煙卻不隨風散，反而像根黑柱，直直釘進夜空。

更遠處，四座城門全開。

城門兩側，無數民夫正在連夜挖溝。

我往周幽王懷裏靠了靠。

“大王，萬一諸侯真把犬戎引來，咱們豈不是玩脫了？”

周幽王捏住我的下巴，笑得漫不經心。

“愛妃放心，不過是一場玩笑。”

話音落下，同樣的一句話浮現在半空中。

墨色濃重，邊緣如煙霧般翻滾。

這是謊言。

我心裏一沉，臉上的笑意卻更軟。

“大王既然隻是玩笑，何必調來這麼多兵？”

“諸侯帶兵入城，孤總得防著他們衝撞愛妃。”

這次沒有文字出現。

看來這種能力並非有問必答，隻有說話人真正表達出可供判斷的事實時，文字才會浮現。

台階下，虢石父快步走來。

“大王，申侯已經看見狼煙，正率兵趕往鎬京。”

周幽王隻說了一個字。

“好。”

虢石父卻笑得滿臉褶子，像是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我隨口問道：“申侯發現受騙，不會直接回去吧？”

虢石父彎下腰。

“娘娘多慮，諸侯忠心，既然來了，自然會入城覲見。”

半空中出現一行灰色小字。

正是他剛剛說過的話。

半真半假。

諸侯會入城是真的。

所謂忠心，恐怕是假的。

係統也在此時響起。

“請任務者做好準備。”

“諸侯全部抵達後，必須立刻發笑。”

我正想試探，一名小宮女突然撞翻案幾。

酒壺落地，碎片濺了滿地。

她跪下收拾，趁周幽王轉頭訓斥侍衛，飛快抓住我的裙角。

“娘娘，不能讓他們進城。”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同樣的話浮在她頭頂，白得近乎透明。

她說的是真話。

我壓低聲音。

“為什麼？”

宮女臉色慘白。

“城門一關，他們就全完了。”

“今晚的烽火不是求援，是......”

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支箭穿透她的喉嚨，將她整個人釘在台階上。

溫熱的血濺了我半身。

她張著嘴，喉嚨裏隻剩破碎的氣音。

周幽王擋到我麵前，厲聲嗬斥：“有刺客，護駕！”

護衛迅速圍上來。

可所有人尋找刺客時，都刻意避開王宮箭樓的方向。

周幽王轉身替我擦去臉上的血。

“別怕，一個瘋婢罷了。”

我裝作受驚，緊緊攥住他的衣袖。

“大王，我想回去換件衣裳。”

周幽王盯了我片刻，終於鬆開手。

“去吧。”

“隻是愛妃要快些。”

“今夜這場好戲，少了你可開不了場。”

我被宮女扶下高台。

經過長溝時，夜風恰好掀開草席。

溝底寒光密布。

裏麵插滿了削尖的木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