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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進太醫院藥房，本想偷兩顆息肌丸養顏。

誰知手剛伸進藥櫃，皇後便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帶著一眾宮人闖了進來。

她抬手指向我，厲聲喝道：

“拿下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她竟敢私通侍衛，還生下孽種，混淆皇室血脈！”

緊接著，皇後又命人呈上一張剪紙小像。

那小像五官模糊，連男女都辨不清。

皇後卻斬釘截鐵道：

“這剪紙上的女子，分明與你一摸一樣。”

我看了看剪紙，又看了看她懷裏的孩子，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辯解。

今夜潛入藥房，我的確另有所圖。

可私通侍衛、生下孽種這樁罪名，未免栽贓得太過離譜。

畢竟，息肌丸雖能令我膚若凝脂、身段窈窕。

卻也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副作用——

我早就不能生了。

......

我看著皇後手裏的剪紙小像。

那張紙是從侍衛周衡身上搜出來的。

上麵隻有幾道模糊的線，連男女都分辨不清。

皇後卻指著我。

“這小像上的女子，分明就是你。”

“皇後娘娘憑什麼認定是我？”

“周衡貼身藏著，不是你還能是誰？”

皇後懷裏抱著一個繈褓。

孩子睡得很熟，邊角繡著鳳尾花紋。

那是鳳儀宮的暗紋。

我隻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今夜我潛入太醫院藥房，是為了找息肌丸的舊藥方。

這藥是皇帝賞給我的。

他不需要我生孩子，隻喜歡我這張臉。

服用息肌丸，可以讓我膚色細膩，身段保持纖細。

可藥吃了三年，我早已不能生育。

最近送到長春宮的藥卻有些不對。

我每次服下，都會腹痛。

所以我趁夜來查藥檔。

沒想到藥檔還沒找到，皇後先拿我開了刀。

“沈妃，你與周衡私通，生下孽種。”

皇後掀開繈褓。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臣妾從未見過周衡私下與我往來。”

“你還敢說沒見過？”

皇後身邊的柳妃跪下，哭著說道：

“娘娘，沈妃平日便借送藥之名出入禁軍值房。”

“臣妾勸過她，她仗著陛下寵愛，根本不肯聽。”

我看向她。

“既然我常去值房，就查宮門簿和輪值冊。”

柳妃的哭聲停了一下。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狡辯？”

“查記錄不算狡辯。”

“你是想拖到陛下回來。”

柳妃轉頭看向皇後。

“陛下三日後才結束祭天。若讓陛下見到她這副可憐模樣，今日的證據隻怕都不作數。”

皇後立刻沉下臉。

她最清楚皇帝有多寵我。

他不在乎我能不能生，隻要我一直漂亮。

當初她催我為皇帝生下嫡子，皇帝當晚便把息肌丸送到我手中。

還親口告訴我：

“朕不需要你生，朕隻要你陪著朕。”

這句話，皇後一直記到現在。

“把她的藥囊拿來。”

皇後下令。

我按住腰間的藥囊。

“搜查妃嬪私物，需尚宮局在場。”

“本宮是皇後。”

她抬手。

“按住她。”

兩個嬤嬤抓住我的胳膊。

柳妃走過去，拿起藥囊。

“姐姐若是清白，何必害怕？”

“我隻怕你搜得不幹淨。”

她背過身，把手伸進藥囊。

裏麵隻有幾包藥材，還有我剛找到的半頁藥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