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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沒人敢隨便開口。

周總坐在長桌正中央，麵前攤著幾份打印材料。

法務總監和兩名外部法務顧問坐在旁邊，電腦已經打開。

策劃部的人分坐兩側。

林美美也來了，額頭貼著退熱貼，靠在椅背上，時不時拿紙巾擦一下眼角。

周總將文件拍在桌上。

“宏遠今天發布的新品底價和設計白皮書，跟我們下周要投的標底，重合率高達99%。”

他掃過每個人的臉。

“誰來解釋？”

王姐低下頭，連椅子都不敢挪。

這個項目的標的額高達三千萬，關係到公司未來三年的戰略布局。

公司為此投入了數百萬研發費用，如今底價和方案一起泄露，前期投入隨時可能打水漂。

法務總監開口。

“結合目前拿到的底稿源數據和內部記錄，泄密時間在今天上午九點半到九點四十之間。文件從公司內網發出，技術部正在核查。”

陸浩抬起頭，目光在會議室裏轉了一圈。

看向林美美時，她朝他輕輕眨了下眼。

他隨即看向我。

那一瞬間，我認出了他的表情。

前世，他也是這樣，在所有人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推了出去。

陸浩站起來。

“周總，我知道怎麼回事。”

周總看著他。

“說。”

陸浩指向我，語氣篤定。

“上午九點多的時候，美美情緒失控。薑雨明知道她會碰電腦，還把存著絕密文件的機器開著，人卻躲到外麵去了。”

“她平時對美美就有意見，我懷疑她是故意的。”

王姐立刻接話。

“對，周總，我能作證！”

“上午美美說不舒服，薑雨還冷嘲熱諷。後來人都發病了，她就站在茶水間看，一點不著急。”

她說著，又像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而且她經常抱怨加班多、待遇不好，這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張哥也趕緊點頭。

“我也看見了。美美倒下去的時候，就在薑雨工位前。”

“電腦一直開著，肯定沒錯。”

沒人提是誰讓林美美坐過去的。

也沒人提張哥想拉人時，是誰攔住了他。

林美美捂住胸口，抽噎著開口。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要不是我生病，薑雨姐也不會為了報複我，故意把機密發出去陷害我......嗚嗚嗚......”

她越說越委屈，仿佛已經認定，是我把文件發出去，再栽到她頭上。

周總轉向我。

“薑雨，你有什麼解釋？”

陸浩站在旁邊，抿緊的唇角鬆開了些。

他看著我，朝我使了個眼色。

那眼神我很熟悉。

先認下來，別讓大家難堪。

至於我的難堪，他從來不管。

我將放在膝上的手收回來，慢慢坐直。

“周總，工位是誰的，不等於電腦就是誰的。”

“郵件從哪台設備發出，服務器和內網都有記錄。賬號、IP、硬件信息，都能查。”

我轉頭看向陸浩。

“既然要追責，那就先查清楚。”

“發郵件的，到底是誰的電腦。”